这股悲伤的源头来自于,陈潞言。
我寻着前进,等那声音快要近在咫尺时,声音忽然又停了下来,转而鼻腔涌入股浓烈的血腥味。
看着眼前的大门,猫肯定是打不开的,但那股刺鼻的血腥味还萦绕在鼻腔周围,越发得清晰。
我脑袋都空的,回忆起李妈说过的话,脑海里自动浮现出陈潞言自寻短见的画面,各种各样,惨目忍睹。
慌不择路下,我拼了命的扯着嗓子大叫,意想不到没等一会儿,房门被推开一小条缝隙。
我借着身材小的优势,轻而易举从那条小隙中穿过去,我看着眼前的一幕——
男人神情漠然半躺在血泊中,面色苍白,右手臂被划了条大口子,而那个罪魁祸首正拿着玻璃碎片想在上面开第二刀。
他知道划那个位置避开要害死不了,只会疼,漫无边际的锥心刺骨之痛。
“陈潞言!快住手!”
我靠着本能反应想要上去制止他这种不要命的行为,直到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都化作了几句喵喵的猫语。
我呆愣在原地一秒后,随即上前张嘴拽住他的衣袖,用尽全身力气把手往回拽。
“你不要命了吗!”
我义愤填膺用猫语大骂着陈潞言,为什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不好好生活让爱你的人担心,为什么会活成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没了我,你就不能活了吗!
他勉强扯出个虚弱的笑来,随后将手心握紧的玻璃片给轻轻放下,抬起手想要抱着我。
“好脏……”
陈潞言忽然愣住了,他看着自己的这一双伤痕累累满手是血的手,眼神里全是茫然无措,仿佛这一切罪行都不是他干过的一般。
我瞧着陈潞言这副萎靡颓丧的模样,心底五味杂陈,辨不明是悲还是涩。
“陈潞言,你只是生病了。”
我轻轻依偎在陈潞言的身边,用实际行动来告诉他“不脏的”,头蹭着冰凉的手背。
男人被这微小的动作一怔,自从闻渝走后,它就再也没有理过自己。甚至表现出从所未有的厌恶,前几天陈潞言想喂食还被它给抓伤了。
这只猫就像是有灵性般,知道是他把闻渝赶走了,所以决定不再搭理他这个恶人。
陈潞言将手上的血在衣服上擦干净,伸出手来小心翼翼地抱起猫。它好似看懂了般主动贴了上前,亲昵的蹭了蹭他的手上的伤口。
陈潞言注意到它白色的毛发上已经沾染上了血迹,抬起的手顿住:“对不起。”
“没关系的。”
我喵喵几句,害怕陈潞言不明白我原谅他,我从身上下来,用力一跳上旁边的床头柜上。
从这个距离近到能看清楚男人还在颤动的睫毛。我管不了那么多了,缓缓闭上眼睛,凭着感觉靠近陈潞言的脸颊。
“陈潞言,不用说对不起的。”
随后,肉嘟嘟毛茸茸的猫脸贴上了冰凉凉的人脸,我明显感受到陈潞言身子一僵。
“因为我爱你。”
身体忽然传来一阵一阵的暖流,天旋地转的晕眩感袭来,眼前的一个个重影变得忽大忽小,到最后定格成了正常大小。
“我一直都很爱你。”
我贴上陈潞言有些凉的嘴唇,喃喃低语,“陈潞言,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所以不要再说对不起了。”
陈潞言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狂涌,他不敢相信,就像在做美梦一般。
“闻渝,这次的你是真的吗?”
我笑起来,轻轻把他的手贴在我的胸膛,心脏砰砰作响,“我是真的。”
他紧紧把我圈入怀中,说什么也不肯再放手,“别再离开我了,好嘛?……你不要走。”委屈得哽咽,他泣不成声。
人总是要先失去了样重要到一辈子不可能得到第二次的东西或是人,才会真正的学会珍惜,如何去毫不保留的表达爱意。
“闻渝,我爱你。”
陈潞言,终于再失去爱人后,学会了不那么吝啬去表露自己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