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信子拿架子鼓鼓棒朝天空扔了个圈,抬手稳稳接住,顺势狠狠砸下鼓面!
音乐震天响。
苏静深居于众人最前,和私高校长友好握手。
欢迎仪式盛大开幕。
苏窈迩立于精英之列落落大方;路惟炫高枕天台专心看人间。
苏窈迩担当指引,带领一众领导依次参观了学校的教室、食堂、寝室、体育馆……孟婕将时间精确到了五分钟的准度,每一处不同的地点该用什么介绍语、该走多少步,都是经过精密计算的,一层教学楼转完,领导们既聆听了老师上课时的专业素养,也见证了学生做翻转课堂互动讨论的热火朝天,还在连廊外景领略到休息时间私高学子或加班学习、或积极锻炼、或社团活动的多生态风貌。
中午就在学校食堂用的餐,当然餐标是学生会协调过的,今天的午餐远比平时要好,这无可厚非,但也托了这些领导的福,学生得以大饱口福一顿。
下午苏静深主持的会议在会议室开展,苏窈迩、韩艾然与孟婕三人本打算离席,却被他亲自叫住,语气温和道:“听说这次一切安排都是学生会来规划的,执行得非常好嘛,学校本质上是为学生服务的地方,我们和校长、老师提供的都是外部支持,所以三位同学也坐下一起听听,看看从你们的角度对学校发展有什么好的建议。”
接着他便拿了一颗果盘里的无花果,目露兴趣道:“我喜欢吃无花果,哈哈。”
至此,苏窈迩终于有信心自夸一句:这次活动在她的参与下圆满举行了。
父亲走之前偷偷冲她挑了挑眉,不太正经的姿态和电视里的严肃书记形象大相径庭,苏窈迩无奈翻了翻白眼,嘴角清清浅浅挂着笑意。
十分轻松欢愉,既有如释重负之感,也有完成一个大项目的意气风发。
打听了路惟炫在天台,她便不假思索地跑了上去,心中还嘀咕一个坐轮椅的人怎么爬上那么高的地方。
“路少,幸不辱命啊,小妹前来述职了!”
苏窈迩欢欢喜喜地抵达天台,拧了拧门,没锁,径直推开。
不料却听到委屈与气愤交缠的一道女声:“路惟炫,你这种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爱情!”
说完便提包走人。
正好和欣喜还未完全褪去的苏窈迩目光撞了个满怀。
她一眼便认出这高挑漂亮的女生是谁。
正是她曾经在雨中目睹过的,被路惟炫不留情分手的前女友,彭默。
苏窈迩心脏顿时跳起来,她不该是心虚的,却总觉得该解释一句,又不知道说什么,这种情况下说什么都显得欲盖弥彰。
而彭默显然对路惟炫的浪子口碑深信不疑,怨毒的眼神一眼就认定苏窈迩是他的新欢女友。
明明他们分手才一周。
“我……”她试图向她传达一种友好,她和他之间的关系不是彭默想的那样。
但彭默只是冷眼盯着路惟炫,不怒反笑:“路惟炫,你他妈不愧是路惟炫,身边还真是断不了莺莺燕燕。”
骂完这句,她气冲冲地踩着高跟鞋下楼。
留下一地风声,和天台边缘背对苏窈迩而坐的金发少年。
她的好心情立马被搅坏了八分,走上前向他道谢的语气也提不起什么兴意。
淡淡道了句:“我爸他们走了,活动顺利落幕。”
路惟炫似乎并未因前女友一通数落有什么情绪,听见苏窈迩主动来述职,语气的轻佻和平日无二:“恭喜啊,你们这几天的表现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接下来你和孟婕入学生会,再也不会有人对你们的能力表示质疑了。”
他既然没提彭默的事,那苏窈迩也默契地没问。
就算他当真是传言中不走心的浪子,但刚刚和前女友分手又被骂了一顿,心里想必也不是什么滋味呢?
她心中叹口气,遗憾的情绪更甚,几次话到嘴边又强咽了下去。
路惟炫,你这么天资卓绝的一个人,为什么要虚度时间在根本不在乎的感情上呢?
她压了压晦涩难明的想法,微笑着开口道:“是啊,孟婕被你那一通吓,可不得好好表现呢。”
路惟炫跟周思栩说什么来着?
就猜到她会来兴师问罪。
他把轮椅转180度,流畅英俊的正脸瞧着她,笑道:“你能看出来我是推她向前走的,对吧。”
苏窈迩不赞成道:“但你没必要非用那么直接严厉的方式。”
几乎能预判到她要说什么,他嘴角的笑稍微收了收,语气老成道:“我不逼她,以后也没人会惯着她。”
她摇摇头:“严格和严厉不是一码事,路惟炫,你就是有点苛于律人。”
“好吧!”他摊开手,并不愿因这些事和她起争执,毕竟目的已经顺利达成,手段无论是雷厉风行还是细水长流都不重要。
“那我下次语气温柔点咯,就像——”
他抬眸,看了看苏窈迩微微蹙起的眉心。
小丫头老是皱什么眉,皮肤都皱出痕了。
“——像我对你这样的好脾气咯!”
苏窈迩心里某个角落,蓦地跳了跳。
原本被她刻意压下不表的路惟炫前女友一事,不受控制地重浮心头。
她快速眨了眨眼。
正看见眼前少年柔软狭长的眼睫,下方的嘴角弧度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