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紧手中的学生证,快步走到董家父母面前,佯装乖巧道:“叔叔阿姨,你们是来找信子的吗?我是她同学!”
董信子父母浑浊丑陋的双目猛地迸出光采!
尤灵亮出学生证,语气轻柔地煽动道:“我知道信子在哪里,叔叔阿姨,我带你们去找她吧!”
“……”
私高发生的这一切,医院的众人暂时并不知情。
路惟炫喝完药,没什么精气神地坐在医院一侧,冷眼盯着徐祺和医院的医生护士简单寒暄,借了个学术交流的由头,换上白大褂神情严肃地分析起母亲的病情。
大脑可能真的烧懵圈了,他就倚在一旁,也不说话,盯一会儿徐祺,又时不时瞧一眼旁边的窈迩,心里突然浮现出一个无厘头的想法:
自己是不是也该在窈迩面前展现一下专业技能?
毕竟这种在擅长领域挥斥方遒的魅力太加分,听她三言两语的表达,他们有一年没好好说过话了,他也怕她冷不防看到徐祺孔雀开屏,心思被勾起点儿仰慕之类的情绪。
在同龄人的学校里,他是碾压级的存在,围在她身边不识好歹的体育生之流,他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但眼前这老王八蛋,不说别的,光是比他多吃的几年饭,就够让人头疼。
暂时看不出窈迩对他有什么亲情之外的情感,但她信赖他。
这是很糟糕的信息。
一茬一茬胡乱想着,心中微微的郁闷碰撞发作的药效,路惟炫突然猛烈咳嗽起来。
在病房的护士见他状态不对,打算扶他一把,被他甩开。
苏窈迩紧随其后接住他,一手拿水一手轻轻拍他背,他没避。
徐祺将这一切看在眼底,微微眯眸。
这看起来像个非主流的浑小子,心思没那么简单。
他分析完薛静的病情,心下有了初步判断,和医生简单商议后配了剂针,打算看看能不能物理催醒。
路惟炫喝完水顺了顺气,皱眉道:“这对我妈身体有影响吗?”
徐祺看了他一眼,没直接回话,反而客客气气地劝散病房其他人,最后轮到窈迩,他也说:“窈迩,苏叔叔刚刚给我发消息,他正在赶来医院,你去下面等等他吧。”
苏窈迩和路惟炫心中同时一惊。
苏窈迩问:“我爸要过来?”
徐祺点点头:“对,小路不是在你转学后帮了你很多吗,苏叔叔打算当面谢谢他。”
不知为什么,一听老爸要来,苏窈迩心中腾然升起一阵心虚。
明明她和路惟炫之间清清白白,不管他怎么追她,她都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但就是心虚。
所以她脚下动得很快,表情也略显慌张:“好,那我先去接我爸,你们聊!”
等窈迩关门离开,徐祺的视线才转向路惟炫,掺着一丝复杂的审视。
路惟炫本就头晕,听闻苏静深要亲自来,大脑又开始艰难地运转,斟酌着每一句话说什么、每一个动作做什么,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第一次见面,但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听说苏静深查陆城的事查得步步紧逼,查到他头上是迟早的事。
所以初印象至关重要。
接收到徐祺的审视后,他站起身,将乏力的腰杆挺直,眼眶有些红,但气势不肯低他半分。
他隐约感受出了徐祺有话要对他说。
徐祺和他无声地对视了几秒,心想这小子倒是有几分胆识,傲骨不颓,生着病都咬着一口气,敌意来得直白,但也称得上坦荡大方。
他直接表达了自己的想法:“路惟炫,接下来的话我只对你一个人说,你记清楚。”
“薛阿姨的突然病发,可能是中毒。”
路惟炫身形狠狠一颤,眼眶的病红霎时烧成火。
“……”
“爸!”
苏静深的私家车稳稳停,才下车理了理衣服,胳膊便被女儿挽上来。
他目露惊奇:“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苏窈迩挽着他胳膊道:“当然是徐祺哥跟我说的,你真是,来医院看人都不提前通知我一声!”
苏静深笑了笑,捏捏女儿的鼻尖:“今天下班早,你不是说你在私高新结交的这个学长帮了你很多吗?我就想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苏窈迩松开他胳膊,早就往后备箱走了过去:“拎东西了吧?”
“哈哈,就两箱奶。”
一父一女谈笑着上楼。
五分钟后,另一辆全黑款沃尔沃也停在医院门口。
走下一人,面目阴鸷,和苏静深年纪相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