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行简也跟着笑了,“没,普通朋友。”
大叔像是不信,“小伙子那么大了,没处朋友?”
“真没。有的话一定给您说。”萧行简还是笑,不着痕迹的把被推来的手机推了回去,“这个就拜托叔了,您要是修不好,我就不用找别人看了。”
这话大叔很受用,“行,我试试。”他从抽屉里捞出个铁匣子,翻找着零件和小配件,“回去等着吧,修好给你打电话。”
现在天热,怕贺礼背上伤口会发炎,萧行简同贺礼说了今九点来给他换药,现在他人到了,门却敲不开。
萧行简抬头瞅了眼门牌号,二楼303,他自己帮贺礼租的房子,不存在找错的道理。
门从里面反锁,看样子贺礼还没睡醒。
先是小餐馆的事,昨天要工资起的又早。这两天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大堆,贺礼不说,萧行简也看的出他折腾的够呛。
精神紧绷这么多天,是该好好补补觉了。
这样想着收回敲门的手,原地待了两秒后,抬起手腕看了眼表,转身下了楼。
贺礼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以至于醒来都有点不知道时辰。后背出了一身汗,黏糊糊的,揪了揪身前的衣服,风扇的风顺着缝隙钻了进来。
屋里窗帘拉着,昏暗暗的,看不出中午晚上。
他好久没睡过这种安稳觉了,应该说从初中开始就没再睡过。
贺爷爷去世没几年,贺向东还没搬出去住,逐渐在家里翘起头来。
开始白天不起床,晚上不归家,凌晨四五点钟醉醺醺回来,喊贺礼给他端茶倒水,是常态。
伺候醉鬼,再去上学,这是他初中三年的生活。
后来贺向东迷上赌博,十天半月不归家。贺礼升了高中,虽不用再伺候人,但那时学业紧张,根本没想过休息,有点儿空闲时间就找零工补贴家用。
刚睡醒,喉咙干的厉害,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放回杯子的时候看到旁边放的袋消炎药。
那是萧哥昨天给他拿的,让他饭后吃。
对了,萧哥昨天说今天九点来给他换药。
手机拿去修了,屋里也没有钟表,贺礼脑子逐渐清明,看着屋内的黑沉,“唰”的拉开了窗帘。
还好,还是白天。
窗外的阳光蛮大的,心里不知怎么想的,贺礼把头伸出窗外观察起了太阳,看了足足半分钟,最后失落的收回了视线。
太阳在西南方,这个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萧哥恐怕已经来过了。
贺礼穿鞋下床,拉开房门,和料想的一样,银白色的医药箱被放在门边。
贺礼认得出,这是萧行简那天给自己上药拿的那个。
果然,萧哥已经走了。
心里闷闷的,大概是因为让人白跑了一趟的愧疚,贺礼把箱子抱进屋里,和那袋消炎药一起,放到桌上。
身上出了一身汗,后背伤口浸的发疼,他准备关上窗户去洗个冷水澡,再自己上药。
“嘀。”楼下车里有人按了声喇叭。
贺礼没怎么在意,小区住户那么多,光车子都停了几百辆,鸣喇叭是很正常的事。
“嘀嘀。”那喇叭声又响了两下,带着奇异的节奏。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作祟,贺礼总觉得那两音像是在拐着弯的喊他“贺礼。”
鬼使神差,他把视线又移到了窗边,黑色的车子静静停放在那,深色的车窗看不清里面,但贺礼认得这是萧行简的车。
可,现在这个点,萧哥应该早就走了。贺礼有些不敢认,生怕是撞了车型,他想看下车牌号,可自己这个从上往下看的位置又什么也看不到。
驾驶座的车窗降了下来,干净利落的手肘搭在窗沿,一张熟悉的脸庞从车窗后显现。
萧行简微仰着头,眼眸含着笑意,冲他招了招手。
“醒啦?”
上下两层楼的距离,萧行简声音并不大,按理说贺礼根本听不到他的声音,可偏偏他很准确的识别出了这两个字,就像是萧行简在他耳边说的一样。
贺礼猛地转身下楼。
冲到楼下楼梯口的时候,萧行简刚刚走到这里,看他慌里慌张喘着气的样子,怔了一下才笑着说,“怎么跑这么急?”
“萧哥,你,你怎么还没走。”贺礼喘匀第一口气,开口就问。
这话把萧行简问的又是一愣,眉梢微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