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人还真是个硬茬,贺礼心里莫名冒了个词,被他没怎么在意略过了。
员工区在走廊的最深处,装修时为了图节省,这儿灯光不是特别亮,贺礼刚拐进门,就发现苏晓薇也在这,她站在自己的储物柜旁,像是专门等着他一样。
被挡着了路,贺礼没动。苏晓薇见他来了,连忙直起身,去握他的胳膊,像是有话要说。
“上次那帮人又来了,你,你小心一点。”说完左右看了看,生怕被人听见。
她刚才向领班谎称是肚子痛,提前十来分钟就等在这了,就怕贺礼会跟那些人撞上。也正因为这,恰巧错过了那伙人被拉上救护车的消息。
贺礼知道她说的是那几个混子,没有第一时间挣脱,而是先看向了攥着自己的手腕,那上面有很明显红肿的痕迹,“又找你事了?”
“没。”苏晓薇松了手,下意识遮挡,侧了侧身给他让出位置,“当时你哥来了。”
他没去开柜门,反而盯着苏晓薇看了两秒,见她没说谎,这才有几分困惑的问了句,“我哥?”
“嗯,就上次喝醉酒来接你的人。”苏晓薇说。
萧哥?他在这里?刚把钥匙插进柜门,贺礼闻言扭头,忘了动作。
“还有几个高高大大的男生,应该是他朋友。”苏晓薇说,她看的也不真切,刚才逃脱后,害怕再被找事,一直没敢往那片包厢靠。
“几号包厢?”贺礼松开手,问了句。
“三号吧,好像,我看他进去了。”
“嗯,谢谢。”贺礼道了谢,转身走了。去的方向就是他刚才经过,有人在那议论纷纷的三号包厢。
他脚步挺急促的,苏晓薇甚至没来得及提醒,储物柜上的钥匙还插在上面。人就已经没了影。
不知道抱着什么想法,虽然知道喝醉酒的人不可能是萧哥,贺礼还是想亲眼看一看。
他到的时候包厢已经空了,同班的小张刚打扫完卫生出来,见他站在门口,四下张望了下,奇怪的问,“今儿你不负责这片吧?”
“嗯,我找人。”贺礼探头朝包厢里看。
“这屋的?人十几分钟前就走了。”小张说,顺手拉上门,摇头,“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还有几个直接被救护车抬走的。”
贺礼慢吞吞转过身,眼神有些虚的落在地板上,手塞进口袋考虑了两秒,还是按了个通话最顶端的号码。
“这就是你说补我的局?”二楼包厢里沈羽有些不满的靠在沙发上,“敢情就是从一楼挪到二楼,搁这喝茶来了?”
闻泊林工作室单子临时出了点问题,关鹏女朋友查岗,俩人刚在楼下包厢结束后,就打道回府了。就剩萧行简这个没人管和沈羽这个闲的发慌的了。
他随口提了句今晚歌都没唱尽兴,萧行简就说重新补给他,沈羽以为他说的是下一次,顺嘴就应了下来。哪曾想这家伙当场又开了间包厢。
“那不是有话筒。”萧行简坐在窗边,闻言朝茶几那抬了抬下巴,“没人拦着你唱。”
包厢光线调得偏暗,没有喧闹的酒气,茶几上只摆着茶壶、玻璃杯,连酒都没上。
“就咱俩?两个人唱什么?唱独角戏?”沈羽瘫在沙发上,挎着个身子。
萧行简不搭理他了,也不知道往楼下看什么,沈羽自讨没趣,索性真起了身去拿角落立着的话筒。
他这边刚选好音乐调好音,正准备开嗓,伴奏就被掐断了。沈羽真有些怒了,顶着头毛燥燥头发往罪魁祸首跟前去,想问问他到底要怎么着的时候。
萧行简先自顾自接起了电话。
沈羽只好硬生生顿住脚步,到了嘴边的质问卡在喉咙里,一屁股坐进沙发。
萧行简也不知道在和谁打电话,语气柔和,语速缓慢的,沈羽支起耳朵听了几句。
“嗯,没喝酒。”
“已经回去了。”
“好。”
以为是家里妈妈打来的,电话一挂断,沈羽就问了句,“谁啊?姜阿姨?”
萧行简没吭声,捞过控制面板,帮他按开了伴奏,激情的音乐响彻起来,“唱吧。”
“………”
沈羽哪还有这个心思,直接从大屏幕上按了暂停,拿着话筒凑上去,“不是阿姨,那是谁?”
萧行简不想和他说,沈羽的八卦程度根本不亚于关鹏,随口编了句,“顾客。”
“顾客?顾客还问你喝不喝酒,回没回去?”沈羽丝毫不信,但也没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话锋一转就来了句,“我听说宁卓好像要回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