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鹏满脸错愕,不可置信的看向他。闻泊林用胳膊肘怼他,沈羽跟着说,“玩太大了。”
萧行简听不见似的,纹丝不动。只是用冷淡的目光盯着对方。
黄毛眼珠滴溜一转,看向对面气质优越,明显不像是会玩骰子,混迹酒局的人身上。略微思考了一会儿,直接拍手,“行,我看你能装多久。”
别的暂且不说,就论他自己,在KTV混多少年了,玩的骰子没有几十也有上百局了,黄毛自认为他技术不差。
第一局开始了,两边各抓骰子入盅。
哐啷、哐啷——”
两人同时落盅,扣得稳稳当当。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骰面,黄毛先开的口,底气十足,“三个三。”
他手里点数不差,稳得很,开局是故意压低,等着萧行简往上接。
“四个五。”萧行简眼皮未抬,直接跳档。
黄毛一愣,没想到他这么敢叫,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手里只有一个五,外加两个百搭的一,满打满算也就三个,对方敢喊四个五?
他瞬间拿捏不准,偏偏对方一脸淡然,叫完号气定心闲的倒了杯水喝。黄毛有被轻视到,猜这小子根本是不会,虚张声势,于是咬牙往上顶,“五个五。”
“开。”萧行简等的就是这一声。话音一落,他便放下杯子,目光沉沉落向桌上的骰盅。
空气骤然一凝,黄毛心里一空,他根本没料到萧行简敢直接开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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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同时抬盅,输赢一眼便知。
关鹏低低嗤笑,“哈,不行啊,兄弟。”
闻泊林和沈羽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是一脸的轻松。
“你故意的?”黄毛瞬间反应过来被诈了,脸色很不好看,铁青铁青的。
身后小弟见状,连忙七嘴八舌的安慰,身旁的瘦猴趴到他耳边说了几句,黄毛听后猛地抬眼,很是不服气的说,“再来!”
“加码,一局二十杯。”萧行简坐地起价,眼底翻滚着看不懂的情绪。
“啪嗒”刚夹起的葡萄掉了,关鹏张大了嘴,一副见了鬼,第一次认识他的表情。
也是关鹏这表情让黄毛有了底气,他以为萧行简刚才是胡戳,走了狗屎运。再次硬声应了下来。
不过第二局,还是以落败收场。看着手中的骰子,黄毛不信邪似的赌红了眼,全然不顾胖子的拉扯劝阻,咬牙开了第三场。
“帅哥,算了吧,这五十杯白酒谁能喝的完啊?”半个小时后,跟他一起来的瘦猴尬笑着说,手里还扶着已经喝了十杯,站都站不稳的黄毛。
“愿赌服输,这可不能算。”沈羽头一个起身,不愿意了。哪有他们想玩就玩,想不喝就不喝的道理。
“不是,这包厢酒都没了,再叫也要花钱。大家就当交个朋友,玩玩得了呗。再说方哥这要再喝下去,可是会出人命的。”
他们来KTV纯粹是放松的,根本没想着喝酒,唯有的几瓶,如今全被当做赌罚被黄毛下了肚。瘦猴说的也在理,这么多酒谁受的了,况且这都有监控,真出了事,麻烦找上来,双方都没好处。
闻泊林略一斟酌,“算了吧老萧,意思意思得了。”
关鹏也是这想法跟着点头,沈羽见众人都这么说,悻悻坐回原位。
换做往常,兄弟们都这么说了,怎么着萧行简都给个面子,可今晚这事不一样,算不了。况且这是赌局,对方自己喝的进了医院,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要不了他的命。”萧行简今儿格外不好说话。
“钱?”他看向对面几个人,冲说话的瘦猴笑了笑,笑意却没漫过眼底。目光落在摇摇欲坠的黄毛身上,一字一句,吐字清晰的说,“我出钱,你来喝。”
这场面总有些似曾相识,黄毛却头疼的想不起来。听到还要喝,胃里翻涌受不了了,呕的声吐了出来。
恶心腐臭的酒味浮了上来,关鹏几人赶忙捂住了鼻子。萧行简漠视他,不依不饶,“这点儿就不行了?灌别人不是挺威风?”
他这话,关鹏品出了点不对味,乍一琢磨,瞪大了眼睛,感情这不是私人恩怨啊,是替其他人出头的啊。就是不知道这叫方哥的欺负了谁,能让不轻易动怒的老萧,这么报复。
五十杯酒还是全上了进来,黄毛喝到最后实在不行了,头朝下一趴,昏了过去。剩下了三十杯酒,几个小弟没办法,一咬牙给灌了下去。最后几个人是被KTV经理打电话,让120给拉走的。
贺礼来上班时,刚好同救护车擦肩而过的。几个担架风风火火从大厅里抬了出来,看热闹的人很多,贺礼也跟着瞥了眼,病床上盖了层薄被,看不清面孔,只瞄到一撮黄色的头发。
喝酒喝到被拉走的人很多,贺向东就是个案例,贺礼还亲手替他叫过几次车。见惯了这副场面,贺礼没什么波澜的收回视线。
经理因为这事,忙的热火朝天的,根本无暇顾及旁的,贺礼便自顾自去员工区换工作服了。
沿路无意听到几句客人的闲话,说是那帮人和别人玩骰子输了五六十杯酒,对方不同意和解,这么多酒全给灌肚子里了,这下怕是没个十天半个月出不了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