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他睁大了那双桃花眼看向垂下眼睛的朱珏,满脑袋都是问号:“什么?为什么?什么时候决定的?”
“在阿玥你回来前,其实我们就打算分手了。”朱珏垂下眼睛说谎,“其实我们没什么感情,在一起也只是搭伙,再加上他还在帮助我的母亲……这段时间我越想越觉得这样下去不好,明明没什么感情还要束缚他让他没办法去寻找真爱,所以,才想要跟他说分手……所以,虽然我被绑了,但拿我威胁他,应该是威胁不到的。”
柏玥大脑一片空白。他怎么也想不到剧情变成了这个样子,感情他的防范和强行牵红线一点用也没有,这两人早就走向了分崩离析,这段时间完全是在他面前装的?难怪他觉得违和,原来剧情早就在他介入前就崩坏了,早已把支撑整个任务世界的感情线都轰的乱七八糟的。
柏玥不仅沉思:那这绑架,还能起到应有的作用吗?
他瞟一眼面如死灰的朱珏,又看一眼紧闭的大门,抿紧了嘴唇。
而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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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浸在彼此情绪中的两人警觉地抬起了头,一齐望向大门的方向。
钥匙转动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沉重的大门被人推开。柏玥眯着眼,看到绑架自己的柏家旁系正贼兮兮地躲在另一个男人的身后,伸出头来看他。
“嚯,都醒了,正好。”开门的男人笑着露出自己被烟熏黄的牙齿,一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一边示意柏家的旁系把水和面包扔到房间中央去。
“喏。水和吃的,你们可得好好活到南少来救你们的时候。”男人一边拨出视频电话一边肆意地笑:“啊呀呀,是我不好,忘了我把你们的手绑在后面了,真不好意思,那你们只能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吃了……啊,南少,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电话响了一会儿后终于被接通了,南茨冷冰冰的声音从手机另一边传出来:“你是谁?你想干嘛?”
男人没有因为南茨的冷漠恼怒,依旧笑眯眯地:“南少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连前段时间抢走的项目的负责人都不记得了。”
“能被抢走的东西说明就不是你的,废物有什么资格需要人记得?”
“呵呵,南少说的是。”男人这下有些恼羞成怒了,将视频摄像头换了个方向,对准房间中央的朱珏和柏玥:“但真不好意思啊南少,我这废物实在是有些小肚鸡肠,所以把南少你在意的好东西给请来了……南少你不会在意我的无礼吧?”
电话那头南茨的声音瞬间变了,大吼一声:“阿玥!”
朱珏垂着眼睛。尽管他早就做好了不被南茨所关注的准备,但当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候,他还是无可避免地感到心脏发酸。
柏玥则是心都凉了半截——上周目只有朱珏被绑的时候南茨都要来探望车祸的他而不去救朱珏,这周目他俩一起被绑了,这个连朱珏都说出要分手的人更不会在意朱珏了。而这样下来,本就心死的朱珏,就更没可能重新走回柏玥想让他走回的那条路上去了。
柏玥大脑飞速旋转,他想,他应该要接受剧情已经完全消失的可能性了,毕竟等他俩从这里出去,主角攻受估计连装都不会在他面前装是一对了。
“可别光喊柏少爷呀,他旁边还有一个你的小情人呢。”男人把镜头对准朱珏,笑:“我也不逼南少你二选一,两个我都可以放。一个五千万,打一份放一个人,怎么样,南少,我对你还行吧?”
“你要是敢伤害他们……”
“哎哟,南少,这你就说笑了,我怎么会伤害我的摇钱树呢?”男人把摄像头重新转回来对准自己:“但是南少,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继续这样下去,保不准这两个细皮嫩肉的美人会受点什么伤……”
“好了,南少,现在,给你一个小时。”男人示意柏家旁系跟他一起离开,留下最后的话:“一个小时后,我希望能看到至少五千万。”
门在男人挂掉电话的那一刻重新被重重地关上。
朱珏坐在原地垂着头,一动不动。如果不是他的胸膛还略有起伏,会让人以为他就这么坐着死去了。
柏玥皱着眉头,心里天人交战,最终,想要静观其变看看剧情会怎么发展的心终究还是被对朱珏的怜惜之心所战胜了。
“毕竟也是个好孩子……”柏玥喃喃,“林弎也真是乌鸦嘴,真让我遇到这种没办法掌控的变故……”柏玥咬牙切齿:“算了,剧情都崩成这个样子了,那就随心所欲地来好了,后面要是让我恢复原样,我就说早就崩了不关我事……”
一想通,柏玥就不再纠结了。
他暂时没去管仍旧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的朱珏,慢慢地挪动自己的身体,靠近刚刚通过门外漏进来的光看到的,在墙面的管道。
预估着离管道的距离,柏玥偏头看了一眼,猛地向上挥动自己被束缚在身后的双手,将倒扣在手腕上的手表用力砸到管道上,随即在被管道烫了一下的同时迅速捏住从表盘夹层里掉出来的特质薄层刀片。
沉浸在自己悲伤中的朱珏被这一声巨响猛地敲醒,转过头来顺着声音看向不知何时把自己移动到黑暗的角落里的柏玥,担心地喊了一句:“阿玥?!”
“嘘。”柏玥一边叫朱珏噤声,一边快速地用那块小而锋利的刀片来回切割手腕上的扎带,心想还好自己在经历了过往那些任务的绑架后准备了好几套面对绑架的逃脱预案,并凭借着自己的被害妄想在身上藏了好几个能帮他脱困的小东西。
锋利的刀片很快就将扎带割出了痕迹,同时也在柏玥的手上留下数道伤痕,鲜血的味道源源不断地飘进了朱珏的鼻子里,让他愈发担忧了。
楼上突然出现的脚步声更是让朱珏倒吸一口凉气。
幸运的是,当脚步声出现在他们门外的时候,柏玥已经割断了手上的扎带,成功让双手解开了束缚。而当钥匙插进门口的声音响起时,柏玥也迅速割断了脚腕上的扎带,一个翻滚从黑暗处来到了地下室门口站起来,在绑匪打开门还没反应过来的那一刻迅速出手,揪着绑匪的衣领将人扯进来按在了地上,用带着鲜血的手一拳揍向绑匪的鼻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