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不需要什么手段,这两个人从城主府的窗户里,亲眼见证了今日的审判。
“这些蠢货,他们全都倒戈了,怎么办”沃尔夫拉姆侯爵来回踱步,脸色铁青,“这都是实打实的罪证!福登那个蠢货,他把所有事都抖出来了!那些话传出去,我们很容易成为被其他地区主教攻讦的借口!”
“什么怎么办。”老主教板着脸,他看起来仍旧底气十足,但沃尔夫拉姆侯爵可不吃这一套。
“是啊,我慌什么光明教会互相攻讦也是你们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他不无讽刺的开口道,“我也是受害者啊,我虽然是个城主,但是奥德林所有的命令可都是从你们教会发出去的。
我要是不听你们的,你们会怎么样?你以为我不知道拉塞克和阿尔托主教的事情吗?他用审判的名义杀死了一名贵族,事后却一点惩罚都没有!”
“一派胡言!”老主教厉声开口,试图用最后一点权威压住他:“你现在说这些无非是害怕了,可你要知道,光明教会势力遍布整个大陆,只要我们能等到圣骑士抵达……”
“等到圣骑士抵达,我们也只有死路一条!”沃尔夫拉姆侯爵毫不示弱的吼了回去,“你以为你是谁?圣骑士来了和你有什么关系?阿尔托主教盯着奥德林多久了,你不知道吗?
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得罪人,不要得罪人!可你每次都说,只要有卡洛梅大主教,就不用搭理其他主教!”
他喘着粗气,瞪着老主教:“你猜这次奥德林被黑暗入侵,那两位大主教会不会掺一脚?光明教会几百年了,从来没有出现过失去控制权的情况。
现在一个黑发女巫把奥德林拿下了,你猜卡洛梅大主教能不能保得住你?”
老主教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侯爵几乎大喘着粗气:“就算圣骑士把那些女巫碎尸万段,那也和你没什么关系了,我和你,还有我们背后的家族,甚至卡洛梅大主教,我们都要一起被钉在耻辱柱上。
一个主教,一个侯爵,联手把一座城市送到黑暗女巫手里……这罪名,够烧死我们十次。”
杰拉米大主教看着侯爵,这个人,贪财,好色,喜奢靡,好享受,还贪生怕死,懦弱无能,正因为如此,他一直把奥德林牢牢的把控在手里。
可现在看来,这个人并非他想象中的愚蠢,恰恰相反,这个他以为只会被自己摆布的人,利害看的比谁都清楚。
“那你说怎么办?”杰拉米主教不情愿地开口。
“没有办法,没有办法!”沃尔夫拉姆侯爵坚定的重复着,“加拉米,我们除了合作,没有任何办法。”
杰拉米主教的脸色猛地一变:“和谁合作?你说和黑暗信徒合作?不可能!那和上绞刑架有什么区别?你疯了吗?”
“这是奥德林。”沃尔夫拉姆侯爵看着他,循循善诱,“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那些平民和商贩,只要给他们一个合适的理由他们就会相信我们一定有着莫大的苦衷,也许连理由都不用,他们会自发的为我们解释的。
现在教廷已经乱套了,新教皇的人选还在争,圣骑士团的调令至少要等到明年春天,在那之前,我们谁都不安全。
就算新的教皇诞生,你也不能保证就是卡洛梅主教追随的那位大人,到时候我们也难逃一死。”
“杰拉米,这是我们的退路。”他压低声音劝导,“你难道不好奇他们攻破城门时那种震天撼地的力量?你难道不好奇斯莱德突然多出来的财富?
那些愚昧的平民以为是什么神明之力,但你我都清楚,神明早就不在了,就算在也不会插手人间的事情。
如果我们能摸清他们的底细,如果掌握如此恐怖力量的是我们,杰拉米,你到底在犹豫什么。”
杰拉米下意识的喘着粗气,如果他拥有了那震天撼地的力量,如果他拥有了那无穷无尽的财富……
可是他随即又清醒过来:“你这是与虎谋皮!他们不可能成功的,这么做只会把我们自己拖下水!”
“但是她们仍然可以成为我们的功绩!”沃尔夫拉姆厉声反驳,“我的朋友,短暂的低头不算什么,等我们度过眼前的难关,等我们摸清他们的底细,我们有一百种方法解释今天的选择。”
加拉米深呼吸了几口气,他几乎都要被沃尔夫拉姆说服了,甚至他考虑的更多一点,新教皇上台后,一定会需要功绩来表明自己上位的合理性,只要操作得当,那这些黑暗信徒就是绝佳的礼物,自己也可以更进一步。
而源源不断的财富就是他攀爬的阶梯,他现在才五十多岁,在努力的二十多年,未必不能成为一个下一任教皇。
但是……
“那个女巫会相信我们吗?”他还是保持和惯有的谨慎,“她可是要拉我们去审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