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傻啊。”沃尔夫拉姆侯爵恨铁不成钢,“她这么做只是想拉拢人心而已,只要你站出来说几句她不是异端或者颁布点神的旨意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再不济我们写一封忏悔书,这不是你们最擅长的吗?”
“她需要我们。”侯爵肯定的说,“她现在的势力很很小,完全不足以和整个教会抗衡,她需要我们帮忙和其他地区遮掩,只要筹码足够,她会同意的。”
杰拉米主教沉默了很久,他站在那扇窗边,看着逐渐空了的审判台,最终沉声道:“你说的对,今时不同往日,我们是应该转换思路,好好谋划一下。”
沃尔夫拉姆在背后翻了个白眼,上了年纪的人就是这样,做什么都要瞻前顾后,左思右想,一点魄力都没有。
奥德林的每一个决策都不是他做出来的,他可一点都不想和这个老头共沉沦,这么想着,他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接到沃尔夫拉姆侯爵的消息时,塞西莉正趁热打铁,在街边发放白粥浓稠软糯,热气腾腾。
其实塞西莉也没有多少存粮,斯莱德目前虽然稳定,但也远远没有可以供她挥霍的粮食,但她找到了光明教会的粮仓,建于地下、隐蔽又坚固,存放着足以维持奥德林全城半年的粮食和大量金银。
杰拉米主教大概从没想过自己会输,所以这些东西,一样都没来得及转移。
第一批参加审判的人很快回到家中,他门为家人和邻居带回了最新的消息,关于黑发的神使,关于神明之间的友谊,还关于光明教会的种种恶行。
“如果不相信的话,就问问自己的内心吧。”他们说,“你们敢直视那些教士的眼睛吗?”
那些人在邻居的鼓动下,开始试着打开了一直紧闭的房门,然后就立刻被熬都软糯的热粥吸引,黑发的女巫、啊不,是神使挣一勺一勺的给城中的孤儿分粥,还会笑眯眯的摸摸他们的投,看起来温和开朗,和传说中吃小孩的“女巫”截然不同。
有人试探着走过去,步塞西莉抬头看到了他,自然地拿起一个空碗,舀满粥,递过去:“要来一碗吗?”
有时候,人和人之间,只有一碗粥的距离,她的身边很快聚集了一群人。
“大人,神明和神明之间真的是朋友吗?”
“大人,您信仰是哪位什么神明呢?”
也有人嗫嚅着开口:“大人,我的丈夫还在矿山上,我已经半年没有见过他了。”
塞西莉耐心的回答他们的问题。
“当然,我想神明恐怕也不愿孤单一人把。”
“我信奉的是古娜拉黑暗之神。”
“不要担心,我们已经开始着手探查矿山的方向了,相信很快就有结果。”
好奇的,悲伤的,试探的,各种各样的问题,她一一回答,自入奥德林以来,和民众那道泾渭分明的界限在这一刻终于开始松动了。
他们或许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光明教会管理的几十年里,他们从未有过这么放松的时刻。
就连伊迪穿着铠甲过来,他们也没有感到害怕,反而好奇的多看了几眼才离开。
“沃尔夫拉姆侯爵说愿意认罪和配合?只要求不公开审判他?”塞西莉皱着眉头把勺子交给旁边的扎克。
“是的。”伊迪回答道,声音平稳,“看守的人传话,侯爵说他也在奥德林也没多少实权,什么都是教会说了算,他只是个挂名的摆设,被逼着做了许多身不由己的事。”
塞西莉没有立刻接话。她擦干净手,走到一旁,看了一眼安特莱尔:“你觉得可靠吗?”
安特莱尔笑眯眯的:“可靠不可靠的,先让他们出点血不就知道了。”
他顿了顿,目光亮了一下:“让他们交出所有矿产的控制权,把矿山的账册、人员名单、产量记录全部移交,如果连这一步都犹豫,那所谓的‘配合’,不过是另一种拖延。”
“亲爱的。”他低头说,“有句话说的很对,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相应的,权力、矿产、情报,都是检验‘真心’的好办法。他愿意交出多少,我们就知道他‘真心’到什么程度。”
塞西莉微微弯了一下嘴角,轻声说:“那就让他们先交出‘真心’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