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伯特刚准备点头,忽然顿住:“去哪里?吉拉根?去吉拉根做什么……”
但是话还没问完,那句话在他脑子里拐了个弯,反应过来的阿尔伯特露出了一个勉为其难的笑容:“吉拉根也不错,物资充足,可攻可守,比奥德林还富有,可以作为暂时的据点,为后期攻打教廷做准备。”
塞西莉痛苦的揉揉眉心:“我对吉拉根还没什么思路呢,你就先别惦记教廷了。”
阿尔伯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一些:“事实上,管理奥德林这段期间,我深刻认识到了自己以前有多么可笑,只把眼光拘泥于斯莱德小小的土地上,看不到更大更广阔的世界,目光短浅、丑态百出。
而当我来到奥德林,我才发现,原来世界上可以更广阔的,斯莱德根本不算什么,更不值得去挣的你死我活。
大人,您的才能远在我之上,如果一生拘泥于奥德林和斯莱德那也太可惜了教会做出那么多深恶疼觉的事情,很多人还被蒙在鼓里,大人您得改变这一切!”
他说话的时候看着塞西莉,那眼里满满的期待简直要溢出来来。
而塞西莉的回答也很干脆:“我会改变这一切。”
“当然了,莫尔顿先生。”她称呼他的姓氏,“这其中少不了你的帮助。”
阿尔伯特的眼睛亮了:“我一定尽我所能!”
他左右踱步,迫不及待的就刚刚的事情提建议:“如果你要去吉拉根的话,最近就有一个很好的机会,他们最近要准备祭典,吉拉根是圣城,每次祭典都有各地的人来朝圣,这可正是混进去的好时机。”
这思路转变之快,让塞西莉怀疑这个家伙是不是看了什么要想换窗户就要先提拆房顶的沟通小技巧。
但是想归想,她还是顺着这个方向思考:“祭典期间人杂,盘查应该也更严,会不会更不好混进去?”
安特莱尔冷笑一声:“我猜只要有钱就行吧。”
阿尔伯特看了他一眼,紧跟着解释:“这个时间点,没有任何光明神有关的节日,也不是圣人的诞辰或者亡日,也没有听说吉拉根发生什值得庆祝的事情。
那么这次祭典无非就是吉拉根教会又一个敛财的手段罢了,而为了达到这个目的,相关的盘查不仅不会严格,甚至还会大大的放宽,只要表现的很有钱,就很容易进入了。”
末了,阿尔伯特拍着胸脯保证:“大人,斯莱德的商人随时愿意为了您扑汤蹈火,莫沃顿家也是,只要您一声令下,马上就可以组织出来一只商队。”
塞西莉摇摇头,她对这件事还是有些不同的想法:“如果他们想要钱的话,那商人就是最好被盘剥的对象,虽然容易进城,但是进城后也很容易被教士重点盯上。”
别说自己这一头显眼的黑发,她们到吉拉很本身就是为了是探查情况、摸清底细的的,要是被盯上了岂不是会束手束脚。
“那我们就扮做,求子的夫妻怎么样。”安特莱尔在旁边暗搓搓的提建议,“稍微打扮一下,让他们觉得我们小有余财但是比不上商人,是那种有点油水但又不会被重点盘剥的对象。”
塞西莉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光明神还管求子呢?”
业务范围挺广的哈。
“这可是最稳妥办法了。”安特莱尔陪着笑,“在很多区域,已婚夫人把脸遮起来是很正常的行为,甚至是一种美德,这样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发把你的脸遮起来。”
这话说的合情合理,但是阿尔伯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恍然大悟:“吉拉根度蜜月也很不错的,那里有种叫光明果的点心,建议你们一定要试试。”
然后他被两个人一起瞪了。
不过,虽然安特莱尔夹带私货的情况非常严重,但是短时间内,塞西莉确实没想到另一个更加稳妥的办法。
吉拉根可不是斯莱德,那可是连黑暗信徒中的老手都会翻车的地方,而一旦翻车,塞西莉自己也不确定能不能像上次一样脱身。
所以这次,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到了要出发的那天,塞西莉的头发被严严实实地裹进头巾里,面纱遮去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下颌和一双眼睛,她穿着一件半旧的深色长裙,布料还算厚实,针脚细密,让人觉得出是出门才舍得穿的那件。
安特莱尔则换了一身利落的短衣,腰间挂着钱袋,手里拎着一只旧包袱,看起来像是带着妻子进城求子的普通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