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贵妃?”
“臣也觉得不可置信,但确确实实是宛贵妃作保,臣才能顺利进入天牢。”
李婉怡眉头紧锁:“她还说些什么了吗?”
绫罗摇头道:“在没说些什么。而且,臣能觉察出宛贵妃对臣的态度并不友善。”
“殿下!”公主府的侍从敲门进来,对李婉怡行礼:“那两人已经醒了,已经绑在地窖内了。”
李婉怡颔首:“好,下去吧。”
“等等,”李婉怡突然叫住在门口的侍卫,“去拨些赏钱送到驸马手上,就说是本宫赏赐他的。”
侍从应了一声,转身离开,徒留绫罗在一旁欲言又止。
李婉怡转头对绫罗道:“愣着做什么?”
绫罗上前打开书房的暗门,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道:“殿下,今日驸马惹您生气了?”
李婉怡心情颇好:“这是哪里话?裴卿做得甚好,本宫满意还来不及。”
绫罗沉默。
地窖里火光通明,地道贯通整个公主府。
李婉怡停留在两个被绑在椅子上的人面前,用手帕掩住空气中蔓延的血腥气:“还不交代吗?”
两人凶狠地瞪着李婉怡,咬牙将血沫吞下。
李婉怡抚掌,笑道:“倒是条衷心的狗,呵。说吧,他们给你什么好处?”
其中一人拼死扭动,试图挣脱捆绑在身上的绳子,扑上来撕咬她。
李婉怡冷下脸,道:“本宫没有那么多耐心,给你们两个一炷香的时间,你们二人只有一人能活命。本宫倒是想看看,你们谁才是那个聪明人。”
绫罗搬了张凳子放在李婉怡的身后,扶着李婉怡坐下。
李婉怡打了个手势,两人身后的侍从举起来烧红的烙铁,捉住了那二人不停晃动的脸。
两道凄厉的声音响彻地窖。
“我,我说……”
“你说,这是殿下给的赏钱?”
裴谏忠站在房门前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问。
那侍卫忍不住去偷看裴谏忠的脸色,喏喏道:“是,是殿下的意思。”
裴谏忠差点又一口气没上来,他把钱放在手里攥了一会,还是把它揣进怀中:“多谢。”
驸马本就是被殿下强取豪夺进公主府的,如今还被这般羞辱。虽然驸马配不上公主殿下,但殿下有些太欺负人了。
听到裴谏忠对他道谢,侍卫一脸感动,摇头叹息间脑补了一场大戏,背过身去转头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泪水。
另一边的裴谏忠坐在床上,小心翼翼地将李婉怡赏赐的银钱从怀中拿出,摊在手中来回拨弄。
宁顺在旁看着眼馋,开口道:“公子……我这个月的荷包又瘪了。”
裴谏忠扫了他一眼,宝贝似的将这些银两收起来,道:“缺了多少自己去拿,但殿下赏赐的可不能动。”
宁顺不懂,明明都是一样的银钱,为何偏偏殿下赏的就不能动。
裴谏忠揉了一把宁顺的脑袋,道:“宁顺乖,明日帮公子给老师送信去。”
宁顺气得跺脚,闹道:“公子!首辅爷爷上次去时说要考查我的功课!我不要再去了!”
裴谏忠随手抄起手边的书卷轻敲宁顺的脑袋:“这些天在公主府里玩过头了吧?正好去让老师好好管管你。”
宁顺眼珠一转,扯着裴谏忠的衣袖央求道:“好公子,别让我去送信了好不好。”
裴谏忠道:“宁顺,听话。”
宁顺看着公子冷下脸,乞求道:“那公子帮宁顺补习好不好?公子,求求你了公子。”
裴谏忠也不想小孩被骂的太狠,探口气道:“搬凳子坐过来吧。”
“耶!公子最好了!”
地窖内血腥味扑鼻,李婉怡用白净的帕子掩住口鼻:“给他留一条命,绑好送到那个小王子那。”
“至于那个……”她看了眼从始至终不肯开口的异族守卫,“倒是条汉子,找个地方安葬了吧。”
“殿下觉得这人说得有几分真几分假?”
李婉怡道:“他所说的皆是真的,但他所知道的是否全是真的就不一定了。”
绫罗问道:“殿下为何这么说?”
“他的地位不高,属于一个接头人。且他血统不纯,领头人不会把全部信息告诉这样一个血统不纯的人。”李婉怡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没有避讳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人。
她能清晰地看到趴在地上的人轻微地动了一下。
“他们的容貌偏向大熙人,应该是作为随时可以丢弃的弃子。一个弃子,没必要知道这么多真相。”
说出这些话时李婉怡的心头不禁漫上一股悲凉之感。
“我不知他们被许诺了什么,但是我知道衙门这种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可能有归属,除非……”
李婉怡不再说下去,她只是关上了暗室的门。
漆黑中,侍卫将瘫在地上的人拖起来时,在他脸上摸到一把温热的液体。那侍卫以为是血液,随手在衣服上抹干。两个侍卫一人扛着半死不活的人,一手拖着另一具尸体,嘴里还商量着发月钱后改去哪边买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