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场区还有和顾沨宁认识的人，看见连珩后好奇问这是谁。

他的手还扶着连珩手臂，闻言笑道：“这是我哥哥。”

连珩来之前也没有了解一下这个比赛，或者说对类似的比赛他都没什么概念，等真进来了发现这比赛好像还挺正式的，跟在顾沨宁身边还有些尴尬。而且他发现只有顾沨宁是残疾人，别的学生都是活蹦乱跳的普通孩子，从前在家里没什么感觉，这时候两人混在人堆里，顾沨宁和别人明显不同，他就微妙地不爽。

有几个和顾沨宁认识的小孩儿，过来打完招呼，似乎本来还有话说，但看到边上面色不善的连珩，就都散了。

但顾沨宁一直到比赛结束心情都很好，回家的车上还问连珩觉得他能不能拿奖。

连珩的艺术细胞约等于零，对此不做评价，反而问他：“这拿奖能干什么？你要考音乐学院？”

“之前有这个打算。”顾沨宁诚恳地说，“现在感觉还是当爱好比较好。”

“那拿不拿奖不是无所谓？”连珩面无表情，对这个话题兴趣不大，他觉得自己和顾沨宁还没有熟到聊人生聊未来的地步。

可惜顾沨宁看不到他的表情，自顾自地说道：“可是我练了很久，没有结果我会伤心的。”

连珩偏头去看他，头一次清晰地觉得顾沨宁确实还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孩，他脸上还有刚刚化的妆，并不浓，但毕竟是舞台妆，眼睑上有一抹闪亮的金粉，倒显得他的双眸更加灰暗了。

“这世界上没有结果的事情多了去了。”连珩收回目光，看向窗外，敷衍地回答他。

顾沨宁却真的开始思考这句话，连珩和他的交流并不多，所以他总是会忍不住反复思考哥哥的话。

也不知道是怎样一股神秘力量，让顾沨宁下意识会把连珩的话当真。以至于很多年后，面对落荒而逃的连珩，顾沨宁常常想，他们是否也会没有结果？

一年、两年……六年、七年……

原来他还愿意回来，原来他还知道要回来。

顾沨宁将枕边的小狗抱在怀里，轻轻蹭了蹭它毛茸茸的头顶，小声对它说：“没有结果我会伤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