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网上搜过,手机充电的正确方式是充满电后,拔掉充电线使用,在电量亏损前,插上充电线,如果总是插着充电线使用手机,是对电池的透支,使用寿命会减短的,可能这就是为什么大家拿着很丰厚的加班费,还是很难做到毫无怨言的原因吧?”
“您说呢?”陈书禾转过头,眨着一双看起来无毒无害的大眼睛,寻求意见似地盯着徐珩野。
徐珩野被看得十分不自在。
他也是纳了闷儿了,一个快三十岁的男人,怎么眼神还清澈的跟个清纯少男似的。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大智若愚的精光?
不得不说,这老小子的比喻还挺生动形象的。
又是电池,又是充电线的,一看就没少在工位上摸鱼。
不过经陈书禾这么一形容,他好像被骂的也不冤。
员工利益有没有争取到,他暂时没法儿给出明确答复,但是属实从一个别出心裁的角度,宽慰了他这个领导的心。
立场不同,很难统一。
民心重要,但公司是他家的,禅让制,用不着拉票。
在财务报表面前,民心还是先往后稍稍吧。
他把员工当家人,他可不信哪个员工真把公司当家。
天天提个两升的大水壶来公司接水,一个办公室的用水量都够养两头虎鲸了。
还有卫生间的卷纸,采购量还以为他们是什么制作木乃伊的公司呢。
手机电脑ipad拿到公司来充电也就算了,上次不知道谁把扫地机器人都给背来了。
互相伤害,说到底都是互相伤害啊!
这样想想,他们以后想骂就骂吧,大不了他不多嘴打听不就行了?
只要别大摇大摆地舞到他面前,他就可以捂着耳朵装聋子。
敢面刺寡人之过者,人事部报道。
徐珩野侧目。
至于这个动不动就渡江大桥纵情一跃,狠狠用姓名拿捏住了他的男人......
他认栽。
徐珩野微微一笑:“我觉得你说的很棒!一个非常有建设性的提议,这样,到时候我回去考虑考虑,重新分配一下工作,尽可能减少大家的加班时间,给大家好好减减负!”
闻言,陈书禾脸上荡漾开的笑容,就跟沐浴了晨光的向日葵似的。
“真的吗?徐总,要是大家知道这个消息,肯定会特别开心的!”
徐珩野赶忙拦住要把他哄人玩儿的假圣旨昭告天下的小禾子。
“咳,那个小陈啊,这事儿先别张扬,每个部门的任务重新分配,也不是件小事,等我都确定下来,会让曲秘书通知各部门的,要是你现在说出去,大家等不到确切通知,心乱了怎么办?”
“再说咱们之前不是都说好了,今天车里的谈话内容不外传,就我们两个人知道嘛,你说这曲秘书都还不知道的事情,你先知道了,大家是不是得质疑你消息的准确性,万一影响到你在同事之间的信誉就不好了,是不是?”
陈书禾蹙眉抿唇,对徐总的“好言相劝”深信不疑。
他重重地点了两下头,“谢谢徐总提醒。”
徐珩野松了口气,腾出一只手,轻轻拍了两下陈书禾的手背表示欣慰。
剩下的一小段路程,车内的两人默契地都没再开启新的话题。
徐珩野是觉得忠言刺耳,玻璃心有点儿扛不住了。
陈书禾是做起人类来,就畏手畏脚跟个小癞蛤蟆似的,一戳才能一蹦达,不戳就原地装死。
如此一来,倒是达成了短暂的和谐。
直到徐珩野把车挺稳在公司楼下的车位上,他才对陈书禾说:“你先下去吧,我和你错开进公司,不然被其他人看见影响不太好。”
“哦,好的!谢谢徐总。”陈书禾抱紧自己的公文包,把脖子上的围巾拉高了些,扭头打开了车门。
“哎!”看见那条和陈书禾气质不太搭配的围巾时,徐珩野下意识地叫住了他。
陈书禾应声回头,“徐总,您还有事吗?”
徐珩野和陈书禾对视了几秒,终究还是没忍心让对方取下那条喜欢的不得了的围巾。
“呃,没事儿,就是想问问你,对公司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建设性的意见,我回去统一处理。”
陈书禾沉吟片刻,喜滋滋提议:“我觉得咱们公司应该再建设个食堂,这附近的外卖又难吃又贵。”
徐珩野的笑容险些维系不住,“好的,我记住了,再见,拜拜,好好工作,小陈加油哦。”
“好的,徐总,我一定会......”
陈书禾话还没全说完,徐珩野就毫不顾忌形象地将上半身探出驾驶位,长臂一伸,关上了副驾驶的车门,手动消音。
陈书禾也不觉得尴尬,隔着车窗,对徐珩野挥了挥手拜拜。
徐珩野仗着外面看不见车内,扯唇冷笑几声,目送着陈书禾的背影嘀咕道:“敢问就敢答,还修食堂,要不要再给你家修个祠堂啊?就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