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珩野脸上的温度腾地蹿高。
他赶忙两巴掌拍掉陈书禾的手,一连退后好几步。
保持了能让自己心率恢复如常的安全距离后,他才表情复杂地盯着陈书禾看了两眼。
徐珩野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一言未发,转身逃似地飞奔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直至徐珩野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之中,陈书禾才收回目光,愣愣地盯着自己那双还僵在半空的手。
徐总的脸…好软…
明明看起来棱角分明,根本没什么多余的肉,但摸起来竟然格外的软和……
陈书禾微微屈起手指,回忆着更为细节的触感。
可能是在日常保养上下了血本的缘故,徐总的皮肤有着根本不似他这个年纪的嫩。
虽然徐总年纪也不算老,二十刚出头没两年,但那种连胡茬都感受不到的好皮肤,怕是在高中生里都找不到几个。
这就是…高级食材的品质吗…?
想想家里剩的那半锅石楠花粥,再想想美貌如同榨菜般下饭的徐总,陈书禾鬼使神差地将两只捧过徐珩野脸蛋儿的手,覆在自己脸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曲述本想着为刚刚情绪失控的老板收拾一下烂摊子,宽慰宽慰有轻生倾向的陈书禾,以免这人被吼一通,到时候想不开,酿成大祸。
但当目睹到陈书禾如此痴汉的行为后,他又不禁回想起了纹在此人肚皮上的徐珩野的音容笑貌。
好…好可怕的变态…
突然感觉到职场心理疏导的重要性了,是怎么回事儿?
曲述生怕再待下去,自己也会萌生出轻生的念头。
他果断转身,加快步伐,朝徐珩野的办公室冲去。
虽然刚刚徐珩野这厮脸红的十分让人心惊胆战,但如果非要让他在这两人中选一个,那他还是觉得总经理办公室内更安全些。
曲述这边刚迈入办公室,就被徐珩野当作救命稻草一样,牢牢地攥在了手里。
“曲述,陈书禾刚刚说的话你都听见了,是不是?”
徐珩野涨的通红的脸还没回到初始状态,曲述被他晃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是的,徐总,我都听到了。”
曲述一句话就差掰成八瓣了,就这,他还被晃的咬了两回舌头。
理智在裸奔的徐珩野跟熊瞎子掰苞米一样,问完曲述这个毫无营养的问题后,就撒手将人晾在了一边。
他跟个无头苍蝇似的在办公桌前转了两圈,也不知道是在跟曲述诉苦,还是自言自语,总之一边转圈,嘴里一边不停地絮叨。
“他说的那都是些什么话?!我这段时间为了安抚他的情绪,什么事儿不都是可着他来!就差把他当成祖宗供在公司门口,每天上班给他烧三炷香了!”
“他!他不感谢我就算了…竟然还做这种粥来暗算我!”
“什么是我应得的!什么我得回忆自己的所作所为!”
转的圈数多了,徐珩野有点儿犯恶心,干脆一屁股砸进办公椅里,两手撑着胀痛的额角冥思苦想。
“粥…吃的…我应得的…他不满的…被忽视的…”
“靠!”徐珩野猛地一拍桌子,刚要坐下的曲述被这一声巨响直接吓得掉了凳儿。
还不等曲秘书像个孤独患者一样,把自己拉扯起来,徐珩野就已经兴奋地如同野猪撞栏般向他袭来。
“曲述,我想到了!我知道陈书禾在用这破粥点我什么了!”
曲述淡定到有几分凄凉地从地上爬起身,一边拍着西装屁股处的浮灰,一边面无表情地捧场道:“什么?”
“食堂!”
解谜成功的徐总明显成就感爆棚,亢奋地不知天地为何物,眼睛亮得比得知自己高考成绩那天还炯炯有神。
“曲述,你想,陈书禾为什么要煞费苦心骗我喝下一碗恶心到极点的粥,他的重点在哪里!”
曲述抬眼追问:“哪里?”
“笨!当然是粥啊!”
“……”曲述抿唇,“您真是聪慧过人,要不是您说,我还以为重点在保温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