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一份小猪盖被。”
上帝哪有徐总显灵快。
陈书禾端着餐盘,目不转睛地盯着里面飘香诱人的铁锅炖。
土豆绵密入味,排骨焦香软烂,豆角油亮翠绿,浓稠喷香的汤汁在灶火的加持下,不断冒着咕嘟咕嘟的小泡。
暄软的白面大饼盖在一锅炖到火候的食材之上,一面吸满了汤汁,另一面还保留着面食特有的麦香。
浸到汤汁的面饼,泛着一层诱人的光泽。
光是看着,就能预想到如果咬下一口,那炖煮多时的浓缩的精华,在口腔内爆开的一瞬间,该有多么美味。
陈书禾口水的分泌速度堪比开了闸的水库。
没等食堂阿姨把那道小猪盖被舀进他的餐盘,他喉结的滚动频率,就已经能与DJ手下被搓冒烟儿的碟片一较高下了。
食堂阿姨舀着菜的勺子,悬在陈书禾光洁锃亮的餐盘上方,好半天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在那双亮晶晶的期待目光中,她面露难色。
“孩儿,你这都吃第六份了,啥猪这么怕冷啊?你这被多的要是当褥子铺,都能当动物界的豌豆公主了。”
“瞧你瘦得跟个刀螂似得,可别把胃给撑坏喽!”
大姨也是从吃不饱饭那个年代过来的我,年轻人对食物的热爱,倒是能理解一二。
但看这小伙子虚样,她是真担心这人第七份小猪盖被下肚,人嘎巴一下撑死在打饭窗口前。
这年头随便找个大师,算算老伴儿多久能死,都得个666,888的,要是真沾上这么大的因果,还不得个万八千的才能化解啊?
大姨的拒绝来的猝不及防。
像场伞还没来得及撑开,就倾盆而下,把人从上到下,裤衩子里都浇的兜满二斤水的大暴雨。
美滋滋端着餐盘等待美味降临的陈书禾,被浇的透彻心扉,大雨滂沱。
正当他万念俱灰,准备遗憾离场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又重新燃起了他的希望。
“给他盛吧,出了问题我负责。”
陈书禾顺着那只腕表闪闪,骨节分明的手一路向上。
果然看见了梦中男神小徐总英俊忧郁的面庞。
“徐总?!您来公司啦!”
陈书禾的小单眼皮因惊喜而瞪得圆圆的,连声音都不由自主地拥有了一种夹紧括.约.肌才有的娇俏。
这返老还童的功力,把舀菜大姨看的目瞪口呆。
然而这场老板慈下属俏的岁月静好并未持续多久,因为陈书禾很快就发现了徐总的面容上,弥漫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憔悴。
想起曲秘书之前说徐总是因为身体不适,才请了这么久的假,陈书禾立即转变为一副担忧关切的神色。
“徐总,您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没什么大问题吧?”
陈书禾眼里的心疼半点儿不掺假。
那架势简直恨不得怒闯36个红灯,用逼近一百二十迈的脚速,把他的小徐总扛回家里,掖紧被子,拍着后背唱一整晚摇篮曲,把人给哄的舒坦成孙子。
毕竟徐总可是他在人类世界紧抱的大腿,是他亲自盖戳认证的善良人类表率。
兴许还是他这辈子唯一一道能接触到的色香味俱全的顶级食材。
在他小宇宙里的珍稀程度,就跟全世界最后一只幸存的大熊猫一样。
他可不得看好喽。
可惜这会儿刚被他列为小宇宙里唯一一只珍惜大熊猫的性感男士,面对他发自肺腑的关心,只干巴巴,假惺惺地挤出两声敷衍的笑。
“已经没事儿了,就是‘吃’到黑心作坊的外卖了。”
由于徐珩野提起“吃”的时候太过咬牙切齿,导致说出来的读音都瓢出去了二里地。
他现在根本不能多看陈书禾一眼。
因为他怕自己和陈书禾多对视几秒,会忍不住出手把人一拳捶回他的鼹鼠洞里,再判一个永世不得冒头。
那碗石楠花粥,可是让他吃尽了苦头。
甚至从他仍然憔悴的病容中不难看出,时隔俩星期,他体内还余毒未消。
虽说那整整一桶石楠花粥,只有第一口他是被骗着喝进去的,后面全是自作自受,自我拉扯,但也不妨碍他把账记在陈书禾的脑袋上。
谁让陈书禾坏的冒泡儿!
害他就害他,好歹说一声东西没毒,但魔法伤害奇高啊!
干了那桶粥后,那股子怎么也冲刷不掉的腥味,害得他狂吐三天三夜。
几天吃不下饭,又不停喝水漱口,空腹喝了太多冰水,导致他下面那条便道也开始烟花易冷。
就这样上吐下泻折腾了一段时间,他因为忙于工作,而积攒下的一些小毛病也都开始一个个往外蹦。
最后活生生把他折腾进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