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可否为我指路?”
或许是因为这少年看上去温柔良善,沈枝意心中莫名对眼前之人心生信任。
“万般困境,唯有真心可破。”少年再度执起一枚黑子,缓缓落于棋盘,“你只需用真心,便可破局。”
“真心?”沈枝意细细咀嚼着这两个字。
“对,世间难题并无标准答案,别用计谋解题,用真心。”
少年收回方才执棋落子的手,微笑道:
“该你了。”
眼前的棋局在沈枝意眼中竟仿佛活了过来,再不是方才于她而言的死局。
“我明白了。”沈枝意双目明亮灿若繁星,“世间万般多变,唯有真心,可破万重阻碍。”
沈枝意执起一枚白子,随着自己心的指引,缓缓落下。
棋子落于棋盘的那一刻,白光乍现,亮到已看不清眼前景象。
白光刺目,沈枝意微微闭上双眼,再睁眼时,方才的棋盘已不见了。
眼前变为了一处灶屋,她正站在灶台边,台面上整齐放置着各种瓜果蔬菜,砧板上还有切了一半的青菜。
这是……到厨房来了?
沈枝意的脑袋有些迷蒙,但心中似乎有个声音在指引她,她此时就该炒两个小菜,做一顿家常的午餐。
随后右手便不由自主地握住了面前砧板上的菜刀,继续切着那颗只切了一半的青菜。
可没想到迷蒙间竟一不留神切到了手指。
沈枝意没有感觉到疼痛,但看着渗出血来的手指,还是忍不住轻呼了一声:
“呀!”
“怎么了怎么了?”
随着沈枝意的轻呼,有人匆忙踏进灶屋,语气甚是担忧。
沈枝意扭头,只见一名少年郎朝她跑来,一把握住她出血的手,眼里满是心疼自责:
“以后灶屋里的活儿别做了,让我来吧,你每天就种种花草晒晒太阳就好。”
沈枝意盯着眼前少年郎清隽的眉眼,此刻那眉宇正因担忧拧在了一起。
这不就是方才教她下棋的少年吗?
不知为何,沈枝意心中莫名涌起对眼前之人的亲近感。
仿若他们相伴已久,今日只是他们朝夕相伴的数个日夜中,某个再平常不过的一日。
沈枝意微微一笑,不由自主地松开握着刀柄的右手,抬手轻轻抚平少年微蹙的眉头:
“一点都不疼,别担心。”
“都流血了,还说不疼?”
少年拉着沈枝意走出灶屋,坐在院落里的藤椅上。
正午的阳光洒在这处偏僻的瓦屋,菜园的蔬果在光影下青翠欲滴。
少年为沈枝意细细地包扎伤口,还不忘轻轻吹气,生怕弄疼了她。
沈枝意静静注视着少年,俊秀的五官有着独属少年人的朝气和生命力,让人一看便移不开眼。
不知为何,沈枝意只想牢牢记住他的模样。
仿佛以后都再难见到。
仿佛,这模样终将枯萎。
她不知为何心中会涌现这般思想,但此刻只想遵从内心。
沈枝意终于忍不住开口: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少年闻言诧异地抬眸,手背贴上沈枝意的额头:
“你可别吓我啊,你怎会突然不认识我了?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我现在就想听听你做个自我介绍。”沈枝意眉眼微弯,笑意温婉。
少年放下手,也笑了:
“好呀!”
而后他清了清嗓子,道:
“萧临川,年方十七……”
沈枝意听见前三个字瞬间愣住了,直接打断了少年兴致盎然的言语:
“你是萧临川?”
纵是沈枝意此刻脑袋再迷蒙,在听见萧临川这三个字时,还是只觉如雷贯耳,如梦初醒。
“对啊,你怎么了?为何这般惊讶?”
少年目露困惑。
沈枝意沉默了两秒,手指在不经意间攥紧,半晌才迟疑道:
“那你知晓,我是谁吗?”
“当然!”
少年闻言,眉眼弯弯,笑容璀璨,黑亮的瞳孔在阳光下灼灼生辉。
“你是我的妻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