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妻子呀。”
这句话犹如炎炎夏日里的一缕凉风,浸润了满园的果香,飘进沈枝意的耳畔。
令沈枝意的耳廓泛起一丝细不可察的红晕。
“这大抵是梦吧……”沈枝意忍不住喃喃自语,周遭的一切在她眼中忽然就变得不真实起来。
随着沈枝意的如梦初醒,眼前的画面逐渐变得模糊。
连眼前少年含笑的眉眼也不再真实,仿若渐渐与模糊的背景融为一体,消融在虚无的梦境。
果然是梦啊……
渐渐恢复了清醒的沈枝意,发现眼前已变为一片漆黑,便确定方才那些情景的确只是梦境罢了。
可她为何总是梦见萧临川?
这一次,还把他梦成了一名清俊的少年郎。
她明明深知萧临川容颜尽毁,可她梦中的萧临川却与这四个字毫不相干,甚至天差地别。
莫非在她的内心深处,她认为萧临川应是如此容貌,应是这般美好的?
沈枝意想到这儿慌忙摇了摇头将此想法甩出脑海。
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有闲心瞎想这些?
只是做了个梦罢了,忘记吧。
【叮咚,系统提示,萧临川恨意值减少为两颗星。】
【恨意值未清零之前,请宿主不要放松警惕。】
沈枝意微愣。
她什么都还未做,为何过了一晚上萧临川的恨意值忽然降了?
难不成萧临川自己想通了什么?
听上去有点牵强。
沈枝意忍不住陷入沉思。
*
天刚蒙蒙亮。
景宸殿内,凌晟望着正擦拭着那把锋利长剑的萧临川,迟疑地开口道:
“太子殿下,您当真要处置侧妃娘娘?”
萧临川擦拭剑锋的手微微一顿:
“她这般疑点重重,满口谎言的人,留在身边,恐生变数。”
“太子殿下不打算再继续查证一番吗?”
萧临川擦拭好了剑锋,将长剑收回剑鞘:
“孤已不想再费力查证了,就让这场闹剧赶紧结束吧。”
“那殿下打算如何处置呢?”
“这件事不宜闹大,对外就道侧妃是病逝了。”
萧临川将长剑别于腰间,视线徐徐望向窗外的一棵海棠树,昨夜散落窗台的花瓣眼下已然枯萎了。
神色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痛苦,萧临川轻轻阖上双目,再睁眼时,眼底只剩决然。
“去瑶光殿。”
*
此时值守瑶光殿的两名侍卫已然发觉了异常。
“那两个婢女怎一夜未归?”
“不知啊,咱们需要禀告太子殿下吗?”
两人正低声交谈,却听前方传来一阵中气十足的喊声:
“太子殿下到——”
“参见太子殿下。”两名侍卫忙跪下行礼。
萧临川神色冷厉,未执一言,径直走进瑶光殿。
瑶光殿内的葡萄闻见殿外的动静,急得团团转:
“娘娘怎的还未回来?眼下太子殿下又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刚说完,只听砰的一声,寝殿的门被一把推开了。
葡萄吓得连忙跪倒在地:
“参见太子殿下。”
萧临川凝眉望着眼前跪在地上埋首磕头的女子,她虽身着沈枝意的齐腰襦裙,埋着头看不清面容,可萧临川几乎一眼就确定了此人不是沈枝意。
心下一惊,萧临川沉声道:
“抬头。”
葡萄胆战心惊地微微抬起头。
“沈侧妃呢?”萧临川直直盯着微微颤抖的葡萄。
“娘娘她……她……”葡萄实在不敢道出实情,语气慌乱无措。
凌晟见状拔出佩剑,直指葡萄:
“还不快如实交代!”
葡萄埋头一连磕了三个头,泪眼婆娑道:
“太子殿下……娘娘她…她说要去寻个人。”
萧临川的拳头渐渐攥紧,眼底阴云密布,几乎只用一秒就猜到了沈枝意所寻之人是谁。
“孤倒要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
软禁祝云窈的那处简陋房屋内。
“小瞎子,就快到侍卫换岗的时间了,待会儿趁他们值守的空窗期,我破开这窗户助你们离开。”祝云窈冲沈枝意轻声道。
“好,先谢过祝姐姐了。”
祝云窈透过窗纸被撕开的一角留意着屋外的情况,终于等到了门口把守的侍卫离开。
她再清楚不过,晚间把守的这两名侍卫,最是渎职,经常还未等换岗的侍卫前来,就擅自提前离开,偶尔还会在晚间偷偷离岗去喝酒。
这短短几分钟的空窗时间,将是沈枝意逃离这里的绝佳时机。
“就是现在。”
祝云窈拿过一旁的木椅,重重打在窗棂上。
窗户瞬间泛起了裂纹。
又是一下重重的敲打,窗户四分五裂,被凿出了一个可以供人翻出的大洞。
“小瞎子,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