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巳时,萧云之准时到了东宫门口接应沈枝意。
沈枝意轻装简行,头戴白色幂篱,缓缓走出东宫。
祝云窈身着干练的男装,扮成了男子模样,陪在沈枝意身侧。
“马车在宫外接应,抓紧时间吧娘娘。”萧云之冲走来的两人道。
“这次出行,我带上祝护卫,世子不介意吧?”沈枝意问道。
“此行不能说危险,只能说绝不安全,你带上你的护卫,是明智之举。”萧云之勾唇微笑道。
萧云之带着沈枝意和祝云窈去到皇宫偏门,和门口禁军亮出腰牌,禁军一见是广平王世子,连忙放了行。
三人顺利出宫,走了一小段路,在一处僻静的小路上了马车。
“夏舟,出发。”萧云之冲坐在前方车辕上的贴身侍从说道。
“是,世子。”夏舟轻挥马鞭,马车朝着城门一路驶去。
出城之路还算顺利,几人出了城门,马车行驶在通往北边衡城的必经之路。
“这一路可有些时日呢,娘娘可受得住这风餐露宿之苦?”萧云之坐在沈枝意对面,擦拭着手中长剑。
“我既已决定随太子殿下一同出征,战乱之苦都不怕,又怎会怕这区区风餐露宿之苦?”沈枝意平静回道。
“哦?我以为娘娘久居深宫,已习惯了娇生惯养的日子了。”萧云之擦拭好了剑锋,将长剑收回剑鞘。
沈枝意没再答话,似是不想和萧云之多聊,只是微微低垂着头,像是睡着了。
萧云之亦知趣地没再开腔,车厢内顿时沉默了下来。
这一路,几人住过驿站,亦也有过风餐露宿,长途跋涉下来,沈枝意明显瘦了些,但她始终平静地接受这一切,没道过一句苦。
萧云之一路也并未有逾越之举,只是时不时会和沈枝意闲聊,虽然沈枝意不怎么搭理他,但他还是喜欢时不时地打开话匣子。
“我说娘娘,这一路你都不怎么说话,不嫌闷啊?”萧云之在马车内冲沈枝意无奈道。
沈枝意缓缓开口,却没有回答萧云之的问题:
“还有几日到衡城?”
“快了快了,前面就是了,只是这儿临近边关,地处偏僻,要当心些山匪。”萧云之回道。
刚说完这句话,马车就一阵急停。
“怎么了?”萧云之忙走出车厢。
只见十几个强壮凶悍的男人站在马车前面,手持弯刀,正凶神恶煞地看着他们。
“你们是山匪?”萧云之的神情冷下来。
“小子!眼光不错,我们就是山匪,乖乖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我们就饶你不死!”领头的那个山匪气势汹汹喊道。
沈枝意在车厢内亦听见了动静,伸手握住身旁祝云窈的手腕,轻声道:
“是山匪,祝姐姐你千万小心。”
“娘娘别怕,区区山匪而已,我会护好娘娘的。”祝云窈安抚地拍了拍沈枝意的手背。
车厢外的萧云之冲山匪笑道:
“兄弟,咱就不刀剑相向了,我们还急着赶路,这样吧,我的银子给你们,你们就给让个路。”
说罢,萧云之从衣襟内拿出钱袋,扔到领头山匪的手上。
山匪接住钱袋子打开看了看,怒道:
“就这点?看你们穿着打扮挺讲究的,肯定不止这点银子,马车里还有人吧?全都给老子把钱袋子拿出来!”
说罢,几名山匪就冲上前,想掀开马车的帘子。
萧云之眼神一冷,正欲拔剑,却见一只白净纤细的手从里面撩开车帘。
沈枝意撩开帘子走出来,伸手递出自己的钱袋子,嗓音温婉:
“各位大哥,我们不想和你们起冲突,我们还急着赶路,这些银子你们拿着,就且行个方便吧。”
领头山匪瞅了眼头戴白色幂篱的沈枝意,她的面容被挡在幂篱下,一阵风吹过,白皙的脸颊若隐若现。
山匪直觉这女子是个绝色,面容被幂篱挡住更让他觉得心痒痒,想掀开一看究竟。
“好呀姑娘,不过还有个要求,把你的小脸露出来给哥几个瞅瞅好不好看。”说罢那山匪伸出手,直冲着沈枝意的脸而去。
萧云之见状神色一凛,直接抽出长剑一剑刺穿了那山匪伸出的手。
“啊!”山匪痛呼一声,随即目光变得凶戾,“兄弟们上!给我杀了他们!”
十几个山匪手持弯刀冲了上来。
祝云窈将沈枝意一把拉回车厢,掏出匕首护在沈枝意身前。
萧云之抽出长剑,跳下马车,和夏舟一起与山匪厮杀起来。
山匪一个个被抹了脖子,血光四溅,鲜血蔓延在泥路上,空气中弥散着浓重的血腥气。
萧云之手握长剑,几乎杀红了眼,剩余的几个山匪见萧云之战斗力极强,都纷纷有些退缩。
只见萧云之一个箭步冲上前,剑锋直指那领头的山匪。
领头的山匪一时间吓得连连后退,大喊了一声:
“撤!”
随后全都四散逃离。
可惜领头的山匪还是被萧云之从背后一剑刺穿了胸膛。
萧云之一把抽出剑锋,剑锋染上血红,鲜血沿着剑尖滴落。
那领头山匪倒在地上,断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