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敖决不仅没放手还加重了力度,他没兴趣跟牛头浪费时间,不耐烦快速一皱眉:“谁允许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带走他的,忘记之前的警告了?”
敖决不轻易杀生,嫌脏手,但不代表他不虐生。
不顾牛头的求饶,一股无形的力道提着牛头的脚将他倒吊起来,头充血的感觉让牛头备受折磨。
“你身上的力量,是谁给你的。怎么,这点力量就能让你胆大妄为?”
精心用龙血喂养的小人嘎嘣一下就失去生息的样子让敖决不愿回忆。
人类太脆弱,如奔向死亡的蜉蝣雨,蛰伏许久破土赴死的夏蝉。活着只为繁衍一般,生命的意义低级又短暂。
在敖决漫长的岁月中,他对人类并无好感,确切说,他谁也不喜欢。只是动齐昭年这个凡人,让他感到不悦。
这种情绪脱离掌控的感觉让敖决很不舒服。
牛头感受到身上的力道越来越重,敖决是真想杀他,它断断续续解释:“我也不知道是谁,这力量是他强行给我的…还结下契约,我不做就会反噬自身……”
不过牛头也想做就是了,不完全算强迫。后面的话,牛头只敢在心里想想,并不敢说出来。
齐昭年实在看不下去,上前挡在牛头身前高声喊道:“不准虐待动物!”
……
牛头:我吗?动物?
光怪陆离的事物看多了,齐昭年的接受度变得很高,会说话的牛在他看来也是牛。
忘记的东西太多,就连从前看的电视剧小说都忘了,更加不知道牛头马面的知名度堪称地府明星。
这可不是动物,是神!
牛头能感受到扼住脖子的力道放开,大口空气冲进口腔,活过来了……可他并不想对救命恩人道谢。
狠狠道:“动物个屁动物,老子是你牛爷爷!”
就连敖决的金眸都沉了沉,眸底的情绪有些复杂。
在场唯一了解来龙去脉的蒋虎连忙跳出来对着敖决将去地府以后发生的事一口气全说完。
“总之就是这样,现在的阿年虽然没傻,但忘记了过去的一切。不过那个陆判官说,他会恢复的,只是具体哪天恢复不知道。”
牛头在缓过气后迈着小短腿早跑了,生怕跑慢又被逮住磋磨。
唯一能帮到敖决的虔诚信徒,却忘记了两人之间的承诺。
如果敖决愿意费些口舌帮助齐昭年回忆,少年或许会相信,并且像从前那样跟敖决相处。
可敖决不愿意,他嫌麻烦。
懒洋洋打了个哈欠,今天的法力消耗不少,敖决有些乏了,眼尾上调的桃花眼淡淡扫了眼齐昭年。
“走了,回家睡觉。”
假如说龙生是由回忆组成的,等敖决死的那天,会被他记住的,绝对是与齐昭年相逢后,被麻烦充斥着的这段时光。
太精彩了,精彩得敖决老想睡觉,这与之前日复一日的枯燥日子大不相同。
“家?”齐昭年一头雾水,自己跟这 coser 有这么熟吗,“家在哪里?”
齐昭年满是疑惑地跟上敖决的步伐,疑虑重重,却潜意识相信敖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