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准去!”
“我必须去救大哥!”
顾风和赵谷已经僵持了一炷香的时间。
“你要哪个哥哥?”顾风几乎是吼出这句话的,说出的一瞬间他就后悔了。
赵谷愣在原地许久,他的睫毛扑闪活似一只振翅欲飞的碟,“哥……你……”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顾风扑过去抱住赵谷,却被推开。
被推开的一瞬,他的心如坠冰窟,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心再也不会跳动。
“以前的哥哥绝对不会问我这种话,”赵谷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吞刀子,他知道有些话说了便再也回不到过去,但他必须说,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哥哥,他不能看着记忆中的哥哥越来越陌生。
“曾经的哥哥被称为青面阎王,不是因为多凶多狠,而是因为你总是做对的事,”赵谷靠到顾风面前逼着他看自己,“你说要重新开始,可是重新开始不只是换个地方,而是要从内心深处重新出发,我的心已经离开了京城,但你的还没有。”
说完这些,赵谷离开房间去找长老。
在长老和赵谷交谈的时候,半个脑袋悄悄从门口探进来。
长老给赵谷使了个眼色,赵谷转身伸出手,“一起吗?没有哥哥在身边我还挺怕的。”
顾风几乎是跑过去的,紧紧抓住赵谷的手。
两人用捆仙锁将彼此连接,他们在一次次闪烁中,在张可等人送来的一封封信中,终于拼凑出闪烁的全貌,知晓了失忆是单向的,在凡间的记忆永远不会丢失。
得到这一消息后,张可将计划写成信砸到两人身上。
其实计划很简单,就是他们彼此不断发出声音,朝着彼此靠近。
但知晓与不知晓这一信息的影响是巨大的,一开始赵谷和顾风不知道这件事,每次进黑暗峡谷都要愣上一段时间。
但在凡间读完这封信后,他们一进入黑暗峡谷,便朝着喊声跑去。
另一边,阎王得知命运之剪在赵谷身上后当即要定位他在哪。
离梦盯着他看半天,见他不为所动,问道:“我们在等什么?”
“嗯……等着你拿出他的贴身之物啊,定位法术的基本要求之一,”他看向离梦的眼神透着复杂,“你真的恢复所有记忆了吗?”
“当然!当然!”离梦连连摆手,“可是……没有贴身之物的话就完全不能定位吗?”
“你说呢?”一旁的李刈和玄无忍不住插嘴。
离梦不自在地点头,他捂着脑袋似乎很头痛。
阎王提醒道:“头发、手链、指甲、香囊……”
“呃……嘶……亵衣行不行?”离梦捂住脸,只漏出一只眼。
在场三人登时瞪大眼,李刈指着他道:“你们……”
阎王按住他肩急道:“臭小孩知不知道!放心,我会替你瞒着的!”
玄无默默竖起大拇指。
“什么跟什么啊!”离梦赶紧比划起来,“上半身那种啦!”
“所以……”李刈上下打量着离梦,“他的、上半身的、亵衣,为什么会在你身上?”
“因为……因为真的很好穿啊。”
尽管很不想承认,但是皇宫的奢华程度超越了他的想象,上次去皇宫看赵谷,在他寝宫内转了一圈,本来只是抱着参观的心态,但在触摸到龙袍和床上被子的瞬间他被俘获了,那个触感,当初在天界都没有感受到过。
可是龙袍他不能穿,被子又太大了,最后只有亵衣能带走。
说完这一切,三人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怀疑。
李刈道:“所以你身上的、上半身的、很好穿的、亵衣,是他穿过的?”
“为什么加这么多修饰词啊!!!”离梦简直要疯了,“他是穿过,因为这玩意据说很珍贵,就连皇宫也没多的,而且真的很舒服,我一直穿着都舍不得脱。”
“所以……”玄无后退半步道:“你身上这件一直没洗过?”
“洗过啊,当然洗过!唯二的两件都被我要来了,就是为了方便换洗啊!”
“所以……这两件都是他穿过的?”李刈挑了挑眉毛。
“是是是是是!那又怎样!亵衣不就是睡衣嘛,我拿来穿又怎样!我也经常和沈郁换衣服穿啊,那个那个谁,对,沈郁他也会借暮水的衣服穿啊,这就,这就很正常啊!”
“嗯?”李刈眼睛瞪得更大。
阎王咋舌道:“臭小孩还有这癖好呢?”
“不不不!是沈轩,不是沈郁!沈轩!是沈郁!呸呸呸!是沈轩!沈轩!沈轩!!!”离梦感觉眼前比在黑暗峡谷时还要黑。
“所以……”
阎王刚要开口,离梦彻底抓狂。
“不准所以!”
阎王咽了下口水,“我是想说咱们还要不要施定位术。”
“要!”离梦说完狠狠剜了李刈和玄无一眼。
李刈耸耸肩道:“我们什么都没说。”
玄无接道:“是你自己一直在说。”
阎王拿到亵衣,揉了好几下,“难怪你喜欢呢。”
离梦道:“有完没完!”
“别气嘛,梦梦,我在说正经的,”阎王把亵衣拿给李刈和玄无摸,两人起初一脸嫌弃,可摸到的一瞬间面色全变了,只有惊叹。
“这是青鸟羽毛织就而成,此鸟羽毛极其轻柔,比天界织女们织的布还要柔软,但此鸟为昆仑信使,没人敢动,要不是柳宜秋攻破昆仑,估计就连天帝也不敢想象他们的毛还能做衣服。”
“可惜昆仑被攻破后,青鸟一族跟随十巫落寇归墟,最后竟彻底堕落,成了嗜梦的帮凶,”阎王长叹一口气,“不过话说回来,昆仑之所以被毁到头来也得算在他头上。”
“所以我们才要打败他,”离梦目光坚定,李刈和玄无也是。
在阎王的催动下,眼前出现一个小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