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故的肩膀终于动了一下。

他慢慢翻过身来，脸枕在胳膊上看着蹲在沙发边上的宋居寒。宋居寒抬起脸，眼眶红了一圈，嘴唇抿得发白，活像只被关在门外的大狗。

何故看了他几秒，伸手把他竖起来的头发按下去一根。

"你说谁屁颠屁颠？"何故问，声音平平的。

宋居寒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脸上贴着："我。我屁颠屁颠。我招招手就来了，你招招手我跪着过来。"

何故把手抽回来："松手，热。"

宋居寒不松，攥着他的手指头凑到嘴边亲了一口："何故你回卧室睡，沙发太窄了你明天腰疼。"

何故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嘴角终于动了一下，不太明显，但宋居寒看见了。

何故坐起来，宋居寒立马把拖鞋摆到他脚边。何故穿鞋起身往卧室走，宋居寒亦步亦趋跟在后面，跟到家门口何故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局，以后我不去了。"何故说。

宋居寒怔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整张脸都垮了："你别不去，你不去我也不去，以后你去了我再张嘴就扇我自己——"

何故抬手在他嘴上捂了一下："行了。"

宋居寒把他的手从嘴上拿下来，攥在掌心里。

"何故，"他声音哑哑的，"你下次生气打我骂我都行，别不理我。你三天不理我我瘦了四斤。"

何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看出来瘦了，但看他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确实是真急坏了。

"睡吧，"何故拉开卧室门，"明天你做饭。"

宋居寒跟在后面钻进被窝，把何故搂到怀里的时候狠狠舒了一口气，下巴抵在他头顶蹭了蹭。何故被他搂着没挣，手搭在他小臂上，闭了眼。

"下次吹牛过过脑子。"何故说。

宋居寒把脸埋进他头发里闷闷地应了一声："嗯，再吹我是狗。"

何故嘴角弯了一下，没让他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