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炀说好。
顾青裴又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说:“你今晚……睡我这边来。”
原炀愣了一下:“我一直睡你这边啊。”
顾青裴别开脸,耳朵有点红:“我说的是……靠我这边。”
原炀立刻明白了。顾青裴的意思是让他睡近一点,最好整个人贴着他。他强忍着没笑出来,乖乖地挪到了顾青裴身边,把被子掀开,等顾青裴钻进来之后,再严严实实地把被角掖好。
顾青裴缩在他怀里,冰凉的手脚贴着他的皮肤,过了一会儿就暖和起来了。原炀搂着他,闻着他头发上清爽的味道,低声说:“你冬天真好。”
顾青裴闭着眼睛,闷声问:“什么意思?”
“夏天你都不让我碰。”
顾青裴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又拱了拱。
原炀低下头,在他发顶上亲了一口,轻声道:“那我希望冬天长一点。”
顾青裴在他胸口轻轻咬了一口:“幼稚。”
可那语气里没有半点嫌弃。
第二天早上,原炀先醒了。外面雪已经停了,窗台上积了厚厚一层白。屋里暖气开了一夜,暖烘烘的,跟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
顾青裴还睡着,整个人几乎缩进了原炀怀里,脑袋埋在他下巴下面,一只手搭在他的胸口,一条腿不老实地跨在他身上,把他缠得严严实实。他的脸颊被暖气熏得红扑扑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均匀而绵长,睡得很沉。
原炀一动也不敢动,就这么躺着看他。
顾青裴平时总是端着的,说话做事都带着一种滴水不漏的端着的感觉,像一把永远收在鞘里的刀,锋利但从不轻易示人。只有在这种时候,在他睡着了、毫无防备的时候,在冬天把他冻得只想往暖和的地方钻的时候,他才会卸下所有的防备,露出最真实的一面。
原炀觉得这样的顾青裴特别好看。
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他忍不住凑过去,在顾青裴的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顾青裴皱了皱鼻子,没醒,只是发出了一声含糊的鼻音,往他这边又蹭了蹭。
原炀的心软成了一滩水。
他决定今天不出门了。什么工作,什么应酬,都往后推。他就在家里陪着顾青裴,给他做饭,给他暖被窝,让他想怎么粘就怎么粘。
反正一年也就这么一个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