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也别生妈的气,你也知道她......”
陈沐风艰难的扯了扯嘴角,转身继续收拾自己的行李。
今天的晚饭又没着落了,现在出去还有可能碰到张红梅。
她从包里拿出几块巧克力,对付两口就囫囵下肚。
至少明天不用去相亲了。
陈沐风一晚没睡,第二天顶着黑眼圈起了个大早,顺路下楼把全家的早饭买了。
回到家里,就看到张红梅坐在饭桌前。
陈沐风还没开口,张红梅就看到她手里提的塑料袋,就落下了脸色。
“都回家了干什么还吃外面的饭,浪费钱。”
陈沐风无言回答,沉默的坐了下来。
张红梅见陈沐风坐到椅子上,就开始上下打量着陈沐风,从衣领到脚踝。
陈沐风被她打量的不太自在,挪了挪屁-股,立刻就被制止了。
“坐有坐像。”
陈沐风干脆站起来,“我吃好了。”
房间里传来一声轻响,芝麻听见她的声音,从房间里迈着小碎步跑到她脚下,蹭了她一腿毛。
张红梅看见猫,却不留痕迹的把腿缩到了饭桌下。
陈沐风浑然不觉似的将猫抱在怀里,张红梅大步后退,呵斥道:“把这玩意拿远点。”
小白猫的眸子圆滚滚,一眨不眨的盯着张红梅,她被看的发毛,头也不回的走了。
芝麻被吼了也没应激,反而亲昵的用脑袋蹭了蹭陈沐风的手背,可谓是好猫一只。
陈沐风若有所思的将它搂在怀里,一下一下的捋着芝麻头顶的黑毛。
自从芝麻来到她家,陈沐风就知道张红梅不喜欢猫。
以前她只是不靠近芝麻,嚷嚷着要送人,偶尔高兴了才给开个罐头。
但这次回来却有些不一样。
张红几乎不和猫共处一室。陈沐风刚才只是试探了一下,她的反应就如此异常。
仿佛看见的不是猫,而是蛇蝎一般。
她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看向芝麻黄-色的眸子。小猫咪-咪呜呜的缩到她怀里,她轻轻摸了摸芝麻眉间的黑毛,小猫呼噜呼噜的打起了呼噜。
上午闲的没事干,陈沐风便搬出自己的旧电脑,开始做账。
不过一会,房间的门就被推开了。
陈沐海端着果盘走了进来,小心翼翼的合上了门。
“姐,吃葡萄吗?”
“放那吧。”
陈沐海放下果盘后,就安静的站在一边。
她叼起了一颗葡萄,边吃边问:“客厅呆不下去了?”
陈沐海如获大赦的坐到她身边。
“姐啊,你能不能把我也带走啊。”
陈沐风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你姐现在一穷二白,没有带拖油瓶的打算。”
陈沐海,这个在父母眼里怯懦无话,同学眼里自卑孤僻的男孩,其实是个话痨。
从他坐下起,陈沐风耳边嗡嗡嗡的声音就没停下来过,饶是她理解她弟,她也忍不住想把他一巴掌拍哑的心思。
“停——”
陈沐风比了个X,“我在工作,你给我安静呆着,不然我要赶你走了。”
陈沐海立刻收声,百无聊赖的在一旁抠手。
陈沐风见状,从兜里拿出一个盒子。
“喏,给你的。”
陈沐海不明所以的接过,“这啥啊......”
他拿起钥匙划开包装,快递盒里是一个崭新的游戏机。
“老姐!”
陈沐海兴奋的跳了起来,但是又怕自己太大声,就捂住了嘴。
陈沐风以前也爱玩游戏,用的还是好几前的旧机子,正好最近资金宽裕了,她就买了两台,她和陈沐海一人一个。
看着陈沐海兴奋的样子,她的嘴角也止不住的上扬。
小孩子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陈沐海正拿着新的游戏机爱不释手,陈沐风的房门被推开了。
张红梅走了进来。
“陈沐风,我们走吧。”
?
陈沐风不明所以。
“去干什么?”
张红梅瞪了她一眼,“相亲啊,之前不是和你说过了。”
?
陈沐风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是说我退学了,就配不上那老头的儿子了吗?”
“我可没这么说。”
张红梅面无表情,“孙院长那边的确是有事不来了,但是相亲没取消。”
“既然都答应人家了,我们还是过去看看。”
这都啥跟啥啊......
陈沐风撇了撇嘴,随手掏了个钥匙,塞进口袋,就准备出门,却被张红梅拦下了。
“你就穿这个出门?”
有什么问题吗?
陈沐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经典穿搭,白t配大裤衩。
很便于行动啊。
张红梅匆匆返回客厅,扔下一件衣服到床上。
“穿这件。”
陈沐风用两根手指捻起裙子,上身比划了一下。
那是一条刚过膝的小白裙,剪裁的十分利落。
陈沐风平日里却不爱穿这样的裙子,她嫌骑车不方便。
迫于无奈,她还是穿上了这条裙子。
穿衣镜里的她看着高挑了许多,腰线也被凸显出来,裙摆收边处恰到好处的包裹住她的腿,倒也不觉膈应。
然而陈沐风却觉得自己看着不伦不类的,撇了撇嘴。
“别天天扁你那个嘴,太难看了。”
张红梅开车带着陈沐风来到饭店。
玻璃门被推开,灼热的暑气飘进室内,店门两侧的服务员接过来人手上的遮阳伞。
“你好,请问有预约吗?”
“有的。”
陈沐风拿出手机,交给服务员确认预约的电话号码。
服务员将她引到一个包间门口,替她拉开门。
包间内的人似乎已经等了许久,桌上的茶水早没了热气。
“阿姨,中午好。”
听到这声音,陈沐风立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