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距上一次分别还不到十二个小时,却又再次见面了。
邵泉今天没穿他的工装,换上了一副人模狗样的白衬衫,还戴上了她从来没见过的眼镜。
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这样一看,邵泉反而像虚长她几岁似的。
一阵礼貌的寒暄后,张红梅借故说自己要去洗手间,留他们两人单独相处。
陈沐风脸上挂着笑意,在桌子底下却狠狠的踹了邵泉一脚。
“你怎么在这?”
趁着张红梅出去的功夫,陈沐风终于忍不住了,站起来质问他。
邵泉似是不急,慢条斯理的拿起茶喝了一口。
“来相亲啊。”
“你来贺港不是工作的吗?拿动保的钱吃白饭啊。”
这会陈沐风又不觉得刘马苛刻虐待了,只觉得刘马应该往死里给邵泉安排工作,好让他没那么闲。
张红梅过了许久都没回来,服务员开始一一上菜。
饭桌上就只剩下邵泉和陈沐风两人面面相觑。
陈沐风扶了扶额角。
“我妈呢?”
“不知道,”邵泉夹起一块小牛肉,放到陈沐风碗里,“服务员说她刚刚走了,要不你再去问问?”
陈沐风看着他这副样子被气的气不打一出来,撂下筷子就要走。
“我一个人吃不完的。”
陈沐风已经半只脚迈出包间了,回过头来。
邵泉低着头,委屈巴巴的在那扒拉碗里的饭。
桌上是按三人例点的,邵泉一个人的确吃不完。
陈沐风叹了口气,对自己说。
就这一次了。
随后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开吃。
这顿饭两人吃的沉默无言,陈沐风大快朵颐了,邵泉低着脑袋,像被冤枉了的孩子。
不过他可没被冤枉,打主意都敢打到我身上了。
这么想着,陈沐风恶狠狠的咽下一口肉。
不过这家小牛肉还挺嫩的,下次还来。
至于邵泉。
想到这里,她有些吃不下了。
饭还没吃完,邵泉的手机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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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园中,一个男人捂住右手跌倒在地上。
四周一片哗然,园中的老虎像发了狂一样的上蹿下跳,嘴里发出低吼。
闽西近几天连绵的暴雨冲毁了虎舍的铁门,趁保育员还在清理虎舍时,老虎突然冲了出来,将他扑倒在地。
寻常人被这么拍一爪子铁定没命了,幸好老虎在千钧一发之际认出了自己的主人,才没伤人性命。
在一旁呆愣的行人看见鲜血从男人的手臂流下,才反应过来,开始惊声尖叫。
“快叫救护车!”
救护车响亮的鸣笛声从饭店门口经过,陈沐风只回头看了一眼就专心吃饭了。
邵泉的手机铃声恰好响起。
他接起电话,神色有些凝重。
“好,我知道了,我立刻过去。”
说罢就站起身来要离开。
“发生什么了?”
“保育单位出事了,我去看看。”
邵泉结完账,火急火燎的就离开了。
“诶,你的眼镜。”
陈沐风脱口而出,可邵泉人已经出了门,根本没听见。
这丢三落四的毛病到底是谁惯的……
陈沐风把邵泉的眼镜叠好,塞进口袋。
找个时间还给他吧。
吃饱喝足,街上却又下起了小雨。
陈沐风发现自己出门收拾了半天,竟然忘带了雨伞。
一路小跑着,淋雨回到了家。
到了门口,陈沐风换下鞋。
“芝麻。”
小猫并没有出来迎接她,她趿上拖鞋,走进屋子。
“芝麻?”
房间内没有响动,陈沐风绕了一圈,心里不由得有些发慌。
不会是谁出门的时候没带严门,猫又跑出去了吧。
可是现在下雨,芝麻不会不回家啊。
她敲了敲陈沐海的房门,陈沐海应门,探出个头。
“怎么了姐。”
“芝麻去哪了?”
陈沐海满头雾水,“你们上午出门的时候没把它带走吗?”
“老妈说要带它去打疫苗啊。”
“打疫苗?”
陈沐风没记起有这码事。
“哪个医院?”
陈沐海挠了挠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之前一直不都是你带它去的吗?”
陈沐风拿起鞋柜上的伞就急匆匆的下楼,奔向离家最近的宠物医院。
“你好,请问今天上午有猫过来打疫苗吗?”
陈沐风气喘吁吁的跑到前台,前台姐姐一脸疑惑。
“我们这里打疫苗的猫可多了,你说的是哪一只?”
“一只白色的,额头这里有黑点。”
“有印象,是不是什么麻的?”
听到对方肯定的回答,她才松下一口气,“对,叫芝麻。它现在打完了吗?”
“你是它的主人?”
看着对方欲言又止的样子,陈沐风的心又揪了起来。
“对。”
“上午有个女士把这只猫放在我们医院门口了,但是我们这里是不接收流浪猫的,让她拿走她也不听,那只猫中途跑出去了。”
“陈沐风的心一下悬了起来。”
她说一句知道了,就离开了宠物医院。
天还下着大雨,她跑到大街上,沿路大喊芝麻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