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里的手机传来震动。
【陈沐海】:我会努力,和姐姐考一所大学的。
陈沐风沉了一天的脸,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她放开推着箱子的手,郑重其事的回复。
“好。”
陈沐风原想定明天的车票,等回了闽东再好好研究这个阿帕回家的任务到底是要做什么。
顶端的通知栏弹出来一条新闻。
《紧急通知:贺港动物园虎舍被暴雨冲毁,老虎阿帕行踪成疑》
陈沐风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阿帕两个字,连忙点了进去。
[8月7日晚贺港市动物园内围墙被洪水冲毁,园内老虎阿帕已经出逃。为确保自身安全,请各位市民留在家中,尽量不要外出。]
陈沐风将订车票的界面划走,双手捂住脸,上下搓了搓。
36O看着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将手机放到耳边。
“邵泉?”
邵泉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门口,周围人来人往。
他的同事刚刚才从手术室里出来,幸而那只老虎最后一爪收了力道,不是致命伤。
可是老虎的行踪还未定,他正愁的焦头烂额,却见陈沐风的名字出现在了手机屏幕上。
他叫来一个人替他看着病房,自己走到楼梯口接起了电话。
“喂?”
“你晚上吃饭了吗?”
邵泉看了看窗外,才发现天早就完全黑了。
“还没。”
“我给你带个饭吃,你在哪里?”
十五分钟后,陈沐风出现在了贺港市一医院的正门,左手推着行李箱,右手拎着两个外卖盒,摁下八楼的电梯。
最近换季又连续暴雨,即使到了晚上,医院依旧人满为患。陪护的家属没有地方睡觉,大多卷个凉席就在病房门口躺下了。
本就不宽敞的通道被挤得下不去脚,陈沐风却熟门熟路的拎着盒饭从中穿行而过,找到了普外住院区。
邵泉不安的在病房门口来回踱步,直到陈沐风走到他身后,都还没察觉。
“邵泉。”
“嗯?”
邵泉将手机塞进口袋,转过头。
“你来了。”
陈沐风透过玻璃窗,看向病房中。
“你同事情况怎么样?”
邵泉叹了口气,扶额。
“老虎在最后关头认出了它的饲养员,没下死口。”
病房中人的右臂被包裹的严严实实,估摸着伤口就在那儿。
病房外只有邵泉一人,陈沐风问:“只有你一个人吗?”
“其他同事先回去了,老虎还没找到,今晚要和公安局一起连夜找。”
陈沐风熟门熟路的从茶水间搬来一个椅子,又弄来几张报纸铺在地上。
两人将盒饭打开,毫不顾忌形象的大口吃了起来。
邵泉奔波一下午,此时真是饿狠了,一盒叉烧饭很快就见底。
陈沐风倒是胃口不佳,借口吃不完了,将自己的那份匀了一点过去。
直到凌晨两点多,病房中的人苏醒过来。
他的主治医师很快就赶来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穿过拥挤的走廊,匆匆跑来。
“医生,我的同事好像醒了。”
医生不耐烦的点了点头,越过他走进病房。
icu的门再次打开时,病床也被推了出来。
“你们两个,谁能联系到病人家属。”
“在这里。”
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飞奔过来,停在三人面前,气喘吁吁的说:“我是他女儿。”
紧接着,另一个穿戴整齐的妇女也快步走来。
“我前夫情况怎样?”
医生简单描述了一下他的病情,最后总结。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还要留院观察,你们谁跟我到前台办理住院手续。”
女人面无表情的沉默,穿着校服的女孩尴尬的横亘在两人中间,低头看着母亲的鞋面。
最后她还是开口了。
“我去。”
一群人推着病床呼呼啦啦的向电梯走去,医生边走边讲述有关病人的注意事项。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的尽头,陈沐风回过头。
“咱们走吧。”
陈沐风在上来前把行李箱寄存到了楼下的咖啡屋,临走前要了两杯热可可,给了邵泉一杯,另一杯自己捧在手里。
窗外下着细雨,实在不便走路。贺港又还没普及网约车,陈沐风和邵泉只好蹲在街边,祈祷医院附近会有的士。
今晚的运气实在太背,路边黑漆漆的,别说的士了,连车都没几辆。
晚上不好好吃饭的后果逐渐就出现,陈沐风的眼前出现了几个模模糊糊的黑影。
她下意识的从口袋里掏糖,却摸了个空。
原来是今天下午和张红梅吵架的时候吃完了。
邵泉撑起的伞只够遮住一小片区域,为了不让陈沐风淋湿,他已将雨伞倾数向陈沐风斜去。
却见陈沐风不好好站着,忽然蹲下来打开了行李箱。
“怎么了?”
陈沐风没有说话,行李箱摔在地上的水溅湿了他的裤脚。
她的手好像软绵绵没有力气似的,怎么也拉不开那个拉链。
邵泉连忙把伞扔到一边,帮她把行李箱打开。
陈沐风把衣服翻到一边,才终于找到藏在最底下的巧克力。
府一起身,却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