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滇州到闽东一路上颠沛流离,回到店里时,陈沐风全身上下只剩下兜里那张卡。
还不是她的,是刘马的。
陈沐风的手机扔在了来时的车上,在落地闽东的那一刻,邵泉就带陈沐风去商场买了个新的,插上手机卡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的联系方式高亮,前缀上五个A,放在了星标联系人里。
隔壁的药店彻底搬走了,陈沐风把旺铺招租的红底字撕下来,打通了房东的电话。
“喂,房东吗?我要盘店。”
交接手续办理的十分迅速,新地盘火速开张,摆上了红色的迎宾花。
开店的第一天,一个不速之客来到了店里。
这人鬼鬼祟祟的在门口瞄了半天,最后寻到个打扫卫生的阿姨,“阿姨,打扰一下。这家宠物医院是陈店长开的吗?”
“是啊,你找我们店长什么事?”
阿姨眼高于顶,上下打量着这个男人。
大热天的戴口罩戴帽子,还穿了个厚夹克,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于是又接了一句,“我们店长早就下班了,有什么事你找我啊。”
“啊,原来是这样,”这人不好意思的讪笑,“那麻烦你等她明天上班的时候转告她,一个叫聂林的人找她。”
阿姨不耐烦的点点头,就要赶他走。
好不容易寻到一个活少钱多人还好的老板,她才不想给自己惹事,就当没看到好了。
正说着,店二楼走下来一个人,她打着哈欠,拿起水喝了一口。
邵泉的手受了伤,店里总得有个管事的,陈沐风只好又延续上了学业,只不过不是原来的专业。
她这几周正在申请港校的动物医学硕士,和本科的专业跨度太大,导致之前那些经历都用不上了,她只能尽可能把英语考高点,还得硬啃跨专业的论文。
“陈沐风。”
看到她,聂林惊喜的招手,“我是聂林啊。”
陈沐风回过头,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阿姨,下班了,关门吧。”
“喂,不是。”
聂林跳起来,差点被地上的拖把绊倒。
阿姨叫骂了几句,他也充耳不闻,跑进店里。
“警方找到江雨流了。”
听到江雨流的名字,陈沐风的眼皮抬了抬。
五分钟后,两人面对面坐在桌上。
“滇州工厂火灾的调查报告出来了,引爆物是江雨流私屯的炸弹,就放在厂房后面。那天有人在附近抽烟,烟头丢到了屯炸药的仓库里,才引发了爆炸。”
“抽烟?”
“对,虽然那附近的确发现了人为纵火的痕迹,但真正的源头是烟头余温引燃了附近火药,才导致爆炸。”
听到这,陈沐风皱了皱眉,她接着问了下去,“江雨流在哪被抓到的?”
“她才刚跑出滇州,就被边境线的警察抓了。”
聂林摇了摇头,“说起来也是她太贪了,本来自己走也就逃出去了,偏偏她还带了不少东西。”
“帮她运货的手下被抓住,又把她供了出来。”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聂林摇了摇头。
说到这,他看了看陈沐风的脸色,问道,“你的病好点了没?”
“托你们的福,死不了了。”
邵泉系着围裙,从二楼走下来,手上还挂着水珠。
“上午送来的那只泰迪洗干净了?”
陈沐风回过头问。
邵泉闷闷的嗯了一声,搬了张凳子坐在她身后。
陈沐风把手挪到了桌子底下,遮住手腕上的链子。
“已经好很多了。”
这么多天过去,她也回过味来,她的病能好,多半和这个手链有关系。
36O死的时候,这个手链短暂的失效了,这才让她注意到它。但是爆炸过后,她的身体却莫名其妙的好了起来。
原本她胃上的溃疡还一直存在,这次去检查的时候,干脆连那个溃疡都消失了。
即使觉得不可能,但她依旧抱有希望。36o应该还活着,只是她暂时没找到。
“那就好。”聂林舒了一口气,他走到门口吹了声口哨。
喵——
一只白猫走了进来,额头上有个小小的黑点,亲昵的蹭着聂林的裤脚。
聂林把它抱起来,“消防员从火灾现场的废墟里找到了它,也不知道它是怎么活下来的。”
“36O?”
陈沐风站了起来,高脚凳啪的一声倒在地上。
白猫没有反应,但是看见她,同样热情的凑了上来。
陈沐风摸它的脑门,猫咪翻过身,打起了呼噜。
她犹豫片刻,缓缓叫出一个名字。
“芝麻?”
喵呜——
猫咪蹭着她的手腕,热情的回应。
她的心却凉了半截。
这种滋味真不好说,她张了张嘴,又抿唇闭上。
沉默了好一会,她说:“谢谢你。”
她抱起芝麻,语气欢快的走上二楼。
“小猫咪洗澡喽,爪子黑黢黢的,快让我搓干净。”
门口的阿姨到点收工回家,店里只剩下聂林和邵泉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