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年轻的时候,家住在东北,是白山脚下一个小小的护林员。北方的冬天实在太冷了,他又很穷,付不起地暖的钱。
于是和大多数农村家庭一样,他家烧的是火炕。
那天晚上,他提了一提烤红薯回到家,刚进门,就晕倒在了家门口。
等他再次醒来时,是在医院里。
刘马在三十岁那年,第一次知道。
因一氧化碳中毒去世的人,脸颊是红色的。
妻子酡红的酒窝,像此刻手心的鲜血一样。
一个大浪扑进船中,船上的所有人都失去了平衡。
陈沐风虚虚攥着手中的鹩哥,生怕它掉下去。
眼泪一滴又一滴的落下,水珠从带有光泽的羽毛上滑下。
刘马看着这一幕,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
只好勾了勾嘴角。
他最后看了一眼妻子的照片,便松开了手。
“别动。”
他听见了那个中年警官的厉呵声,然后便跌进了海里。
泡沫翻滚着,不出一瞬,他便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中。
所以他自然也没看到阿特的翅膀在轻微的抖动。
“嘎—”
陈沐风凑近了听,身体却一下失衡,差点掉入大海。
“小姑娘,你别愣着了,先上来。”
方远小心翼翼的冲她招手。
陈沐风点了点头,迈开步子,跳进了搜救艇。
聂林见状,也要跟着跳进搜救艇中,刚迈开步子,却见整艘船的警员都将枪口对准了他。
他举起手,退后两步,在众人的视线下,走进了搜救艇中。
一对银色的镣铐终于套在了他的手上。
“老板,老板,恭喜发财。”
一只鹦鹉站在店门口,口中说着吉利话。
“欢迎光临...”陈沐风的假笑还没到嘴角,便认出了来人,“是你啊。”
“嗯,我下班了。”
邵泉晃了晃手里的红酒,“今天分店开张,你要不要庆祝一下?”
“今天都忙死了,上午送来了十多条狗,还都是大型犬,我和小林洗的头晕目转,哪有时间吃饭。”
“好吧,”邵泉耸了耸肩,把酒放在前台,“还有多少活要干,我来帮你。”
陈沐风看着他,调笑着说,“园长的大驾光临,真是让小店蓬荜生辉啊。”
邵泉对她时不时的阴阳怪气早就习以为常,他卷起袖子接过了陈沐风手中毛巾。
“还有几只小狗?”
“喏,”陈沐风揶揄的看了他一眼,“两只拉布拉多在楼上恭候您的大驾。”
邵泉戴手套的手一顿,叹了口气。
陈沐风耸着肩大笑而去,“都说了全是大狗了,赶紧去洗吧。”
忙里偷闲,趁这个时间,陈沐风坐在店门口背了会单词。
她抬腕看了看表,算着时间差不多了,走上二楼。
二楼静悄悄的,看来是已经洗完了?
她合上门,“邵泉?”
没人回应,她皱了皱眉,走进狗舍。
下午送来的几只小狗被洗的盘亮条顺,乖乖的躺在狗舍,见她一进门,热情的扑到玻璃窗上啪嗒啪嗒的摇尾巴。
她笑了笑,一狗奖励了一条肉干,又离开狗舍。
“邵泉?”
她推开房间门。
啪——
礼炮响起,彩色的碎片落在陈沐风头上。
“生日快乐!”
邵泉把藏在袖口的小礼花收起来。
陈沐风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蛋糕,“你什么时候买的蛋糕?”
邵泉笑的有些危险,“上午就订了,放在冰箱。”
陈沐风心虚的错开了视线。
“菜都给你做好了放冰箱,连热都懒得热一下吗?”
她打着哈哈,把邵泉请到了属于他的位置上。
“诶呀,好吃的当然是要留到晚上再吃,中午吃点外卖对付一下就好了嘛。”
“明天中午等我回来做饭。”
“知道啦。”
......
窗外又沥沥淅淅的下起了雨,秋风刮起的落叶挂在窗棂上,趴在窗台上的白猫睁开了眼睛,柔软的颈毛中挂着一颗石头,荧荧泛着蓝光。
它的鼻尖动了动,似乎嗅到了水煮牛肉的味道,于是翻过身,又满意的打起了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