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昀哥哥,我在这!”
林冠如一看到他,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怕他没注意到自己,还抬起手,用力挥了挥。
其实程昀刚踏入接待厅,就已经看到了她。凌晨的大厅空荡而安静,柔白的灯光打在光亮的大理石地面上,而她一个人坐在那里,格外显眼。
他在飞机上就收到了她要来接机的消息,原本还劝她这么晚别折腾了,可她一反常态地执拗,怎么劝都不听。偏偏航班又晚点了半个多小时,想到她可能在这儿等了很久,他一到公务机楼就交代秘书处理行李,然后匆匆赶了过来。
走到她身边时,他一把将她揽入怀里,低声说道:“抱歉,你在这里等久了吧?”
“没有,我也是刚到而已。”
林冠如依偎在他怀里,闭上眼睛,环抱着他。熟悉的气息、温暖的怀抱、宽阔的脊背,让她那空荡荡的心瞬间被填满。
程昀在她的额角印下一吻,才慢慢放开她,眉心微蹙问道:“怎么过来了?上飞机前不是说了,今天会很晚,我们明天再见面吗?”
林冠如抬眸,满心满眼都是眼前人:“可是,我想早点看见你啊。”说着,她把手中的咖啡递过去,“给你带的,无因咖啡。”
程昀接过咖啡,“我也想你,但下次别这样了,这么晚,你一个女孩子还在外面,我不放心。”他本想板着脸说得严肃些,可话一出口,声音却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林冠如笑着解释道,“我不是一个人,赵叔送我过来的,你放心好了。”
“你啊,真的太不让人省心了。”程昀无奈地笑了笑,嘴上责备,眼底却全是宠意,“给你带了点东西。”
他抬起手里的礼袋,轻轻晃了晃。
林冠如好奇地接过礼袋,取出一个精致的礼盒。她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块墨色温润的砚台,砚面如镜,触感细腻。她这才想起,他这次出差的地方出产的端砚全国有名。
“我也不太懂,但听他们说这砚出墨细腻、不伤毫,你平时修复字画,也许能用得上。喜欢吗?”
林冠如指尖抚过砚台的边角,眼神柔了几分。她抬眼看了他一眼,唇角带着浅浅笑意,随即小心将砚台放回礼袋中,由衷地说:“谢谢,我很喜欢这礼物。”
“你喜欢就好。”程昀牵起她的手,“走吧,你让赵叔先回去吧,我送你。我想多陪陪你。”赵叔是林家的司机。
程昀的掌心温热而有力,林冠如被他牵着往外走。
“还是让赵叔送你吧。”她轻声劝道,“你才刚出差回来,肯定累了。明天再让人把车开回去就好。”
程昀也没有跟她客气,爽快地答应了:“那就麻烦赵叔了。”
两人并肩走出公务机楼,夜风带着一丝凉意,灯光在地面上投出两人的影子,一长一短,交叠在一起。
赵叔早已把车停在门口。礼宾小姐快步上前,替两人拉开后车门,恭身请他们上车。
两人刚一入座,车门“砰”地轻合,隔绝了外头的夜风与喧嚣。
程昀对前排客气道:“赵叔,麻烦您升起隔板,我们想单独待一会儿。”
赵叔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林冠如,似在征询她的意思。
林冠如点点头,柔声道:“麻烦您了,赵叔。”
“好,小姐。”赵叔应了一声,按下按钮。
隔板悠悠升起,前座与后座彻底隔开,只剩他们安静相对。程昀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
指尖触到肌肤的那一瞬,林冠如只觉一阵细微的电流顺着脊背滑过,酥酥麻麻的。她下意识抬头,对上他深沉而专注的目光,心口一颤。那双眼睛里似有暗潮翻涌,让人稍一不慎,便会沉陷其中。
林冠如的呼吸一滞,心跳乱了节奏,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就在她快受不了,要移开视线时,程昀俯身,额头贴在她的额头上。
那一刻,世界静止。呼吸交织、温度叠加,连空气都变得甜腻起来。
程昀低声道:“小如。”
“嗯?”她的睫毛微颤,眼神有些慌乱,却仍旧不舍得移开。
他注视着她,呼吸近在咫尺,目光一点一点沉下去。然后,他缓缓俯近,唇间的距离被一点点缩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