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战,我最终的对手,是……”
人群忽然安静了下来,一匹通体暗红的骏马从黑暗中闯入会场,猛地一收缰,马上人翻身而下,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来者身形高大,一身玄色劲装,身后背着一柄重剑,深邃的五官线条分明,如雕凿般的面孔俊朗如玉,一双鹰眸微阖,下颌锋利如刀,处处透着桀骜不驯之意。
贺兰雪呆若木鸡,不敢置信地喃喃:“烈……哥……”
贺兰烈天,她的兄长,也是……如今的贺兰世子!
本该镇守燕京的贺兰世子,竟然会在祭天大会之夜,屈尊亲临边境的朔方草原!
“怎么是你?!贺兰烈天!你怎会来到这里?!”宇文焕眯起眼,声音中带上了几分冷意。
“好久不见啊,二皇子。”贺兰烈天勾起唇,笑意慵懒,“多年不见,二皇子别来无恙?”
贺兰军的将领也大吃一惊,但还是立时迎上来,对突然驾临的世子大人点头哈腰。
原本的热闹停止了,人们面面相觑,震惊于突然造访的贵客,低声议论着他的来意。
宇文焕神色阴沉,燕京离此何止千里之遥,远在燕京的贺兰烈天,竟然偏偏在阿雪下山这天突然造访,难道,是因为阿雪出现在朔方草原一事,还是被贺兰家的探子打探到了?
“边境苦寒,自是比不得世子在燕京享福。贺兰世子纡尊降贵大驾朔方,不知有何贵干?”
“呵呵,多年未见,二皇子也学会这般说话了。怎么说也有一同长大的情分,虽然我与二皇子的关系比不得雪妹亲近,但姑且也能算是旧相识,二皇子如此冷漠,真是令人伤心啊。”贺兰烈天半真半假地叹了口气,悠悠道。
果然是为了阿雪而来!袖间的拳骤然捏紧,宇文焕冷冷道:“既然你还认我是故交,便不必绕关子了,直说来意便是,你所为何来?”
不管贺兰烈天究竟有何所图,他都一定会保护好阿雪,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贺兰烈天低低笑了起来,让人捉摸不透。旁边的随从醒目地拿来椅子,他一撩衣摆,坐在了宇文焕旁边的位置上,随意地翘起腿:“二皇子何必这么大敌意?朔方草原和天穹山是贺兰家发家起源之地,祭天大典又是一年一度的盛典,烈天作为贺兰的世子,来朔方观礼有何不可?难道,身为朔方主将的二皇子你——有什么特殊原因,因此不愿让本世子来吗?”
星眸一眯,肃杀之气登时自宇文焕身周蔓延,贺兰烈天也不甘示弱,同样冷冷回视,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几乎能迸出火星。
半晌后,宇文焕收了周身冷意,拂袖坐下:“远来是客,世子既是为了观看祭天大典前来,那便请吧!”
贺兰烈天大笑,朗声道:“叨扰了,不必太过在意我这个不速之客,二皇子,请!”
军队的竞武重新开始,接下来的是比剑,两个年轻军官正在酣畅淋漓地对决,身形如鹞子翻飞,剑光如匹似练,叮叮当当的碰撞声清脆悦耳,场面精彩绝伦,令人目不暇接,人群很快忘记了方才的风波,为各自支持的摇旗呐喊。
比剑的两名军官分别来自宇文焕的部队和贺兰军,又经了数十个来回,银鹰骑的军官更胜一筹,胜了贺兰的军官。
银鹰骑登时欢呼如雷,尖叫鼎沸;贺兰军则是神色阴沉,窃窃私语。
宇文焕眉宇舒展,拍了拍得意凯旋的部下,“那彦,干得好!”
贺兰烈天摸着下巴,突然起身,向宇文焕扬声道:“果真精彩,让本世子也不由为之技痒。还记当年,二皇子以剑术高超名动燕京,驻关多年,想必早已远胜于昔。烈天仰慕已久,不知今日可否请二皇子赏脸,当着所有人的面,与烈天一较剑技?”
出乎意料的挑战,在场所有人都错愕不已。这可不仅仅是两个人之间的比试,更是意味着背后宇文军和贺兰军的高下!
更何况,宇文焕虽还被客气称之一声“二皇子”,但所有人都知道,物换星移,世事斗转,燕京权力更迭,他这个先帝的“二皇子”的身份,早已尴尬至极,根本不复皇家贵胄的荣光,如何与今朝炙手可热的贺兰世子贺兰烈天相比。这一战,胜也不是,败也不是。若败了,则是打皇室的脸;若胜,则是将贺兰烈天得罪死了。银鹰骑许多人都义愤填膺,狠狠地盯着满脸挑衅之意的贺兰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