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25日,中午12:00,芒种乔体育中心。
余骨坐在休息室里,蓝牙耳麦传来聊天室内众人的声音:“老大,安河到底说啥了让你这么生气,居然找人下手把他搞死?”
“问那么多干嘛,老大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骨头说他现在是已经重生过一次的状态,所以没重生前,安河是不是做啥事惹咱们老大生气?”
“吃饭还堵不上你的嘴。”
“文绍,我问这话就是不想吃你做的菜,有一说一,我宁愿出去吃。”
“昨天骨头在惊蛰馆摆那一盘黄鳝,宗雨伯的脸都绿了吧。”
“管他呢,他再生气也动不了骨头。”
各种声音七嘴八舌的,余骨说他还有事先挂了,蓝牙耳机切断后。窗外的阳光打在涂了蜡油的木质地板又反射到脸上,落在瞳孔的光线让他不禁眯起眼睛。
自从他和沉期烨回到观海市后,由于徐客、安河双双入狱,沉期烨在省司法研查院忙得不可开交。如果是一般的刑事案件也就算了,但偏偏是公职人员犯法,由此一来,审判要走的流程就繁琐许多,中间还夹杂各方势力的博弈。
沉期烨一忙,这也让余骨得出空闲能偷偷到芒种乔找谷见微。他联系对方的助理说想和谷见微切磋一下棋艺,助理帮他预约到今天中午的芒种乔。
在体育馆下棋,文武双全的结合真是精妙。
余骨没想到年近四十的中年男人对健身运动很是热衷。助理说谷见微忙着打羽毛球,余骨只能先在休息室等对方。不过没关系,他时间多等得起,而且谷见微也值得他等。
等待期间,余骨的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是荆誉洲发来的:【好久没和你联系了,这段时间忙死了】
余骨:【忙着和别人暧昧吗?】
荆誉洲:【哪的话呀,我就你一个】
余骨:【我可不敢确定】
荆誉洲:【这有什么不敢确定的呀,我是不是处男,你之前和我一起的那趟飞机上不是知道吗?】
这小子心还挺急的,说明真没什么套路。
余骨:【嗯,挺快】
荆誉洲:【……】
荆誉洲:【你说谁快呢?!】
余骨:【你】
荆誉洲:【有空见一面呗,我有信心让你重塑一下对我的认知】
余骨:【不用了吧,闪电侠】
荆誉洲:【小狮子愤怒表情包.jpg】
余骨觉得逗狗差不多了,决定提出点见面条件:【我对你一无所知,见面还是算了】
荆誉洲:【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余骨:【前段时间忙什么呢,是真忙正事还是勾搭其他人?】
荆誉洲急于表态:【忙我堂哥给的工作。这傻逼整天把我当免费劳工使,真受不了】
余骨想起荆誉洲的堂哥是荆政勋,这兄弟俩不愧是有血缘关系的,脾气性格都是一样的急躁火爆。但是荆政勋年龄大点,所以相对荆誉洲来说没那么好骗。
余骨:【你还真听他的话】
荆誉洲:【没辙呀。他头一次派给我这么重要的任务,我要不好好完成,他非活剐了我】
余骨:【什么任务呀?】
荆誉洲:【找个人】
余骨心想荆政勋派给荆誉洲的任务,估计和一房多卖骗局有关:【找谁呀?说不定这个人我认识呢】
荆誉洲那边没了消息。余骨也没在意,毕竟他和荆誉洲相识时间较短,对方对他有防备心很正常。
这时,助理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余科长,谷主理人找您。”
“好。”余骨熄灭手机屏幕,起身整理一下领口,抬步往前走。
助理带他来到体育中心的一个房间内,装修简约,室内有桌椅,桌面摆放棋盘和两罐黑白棋子。
谷见微坐在桌前,身穿浅蓝色运动服,掌心的白毛巾擦拭额头汗水,随后放到一旁。他见余骨进来,手指抚过棋罐边缘,温柔笑道:“来啦。”
余骨在他对面坐下,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您好,谷主理人。”
“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
余骨轻笑:“我来赴约。”
谷见微怔住:“我和你有约?”
余骨回想起第一次重生前,他被困在看守所,沉期烨带谷见微来见他帮忙出谋划策想办法。谷见微曾开玩笑地说余骨要是想谢他,陪他下两盘围棋。
余骨答应等出去后,一定陪谷见微下棋。
他从不失约,也说到做到。哪怕谷见微并不记得,他也会要求自己做到。
两人开始围棋对弈。谷见微执白子,余骨执黑子。室内很安静,只有棋子碰撞棋盘的声音。阳光从窗户透过照在棋局,每一颗棋子都被光线磨得温润。
时间缓缓流逝,谷见微起初落子的速度很快,但他在第三十七手时,速度逐渐放缓,但他还是在一个小时后,用围棋将余骨击败。
“你输了。”
余骨深吸了口气,抬手将手里黑子掷回罐中,当啷一声:“好棋法。”
“你也不是个善茬。”谷见微观察棋局,“你的棋路特点是先展现出不敌对方的一面,之后暗中布局,慢慢积攒实力把敌人一步步圈死在陷阱里。”
“以你的下棋功力少说也有个三四年。”谷见微说,“期烨对我说你是六等公民,你在方舟世界应该没有学习围棋的条件,所以你是和谁学的?”
余骨:“自己看书。”
“六等公民能有这觉悟。”谷见微有点不信,“足以跨越公民等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