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的钟声快要响起,舞会即将开始。
木法沙站在宴会角落处的高脚桌旁,和菲勒斯两人小声的交谈。
菲勒斯是木法沙从刚进入军校时便认识的朋友,也是木法沙唯一的朋友,如今和他同属于第二军。
菲勒斯将酒杯碰了碰木法沙的酒杯:“恭喜你呀。终于见到了。”
木法沙笑笑,发自真心的高兴,看起来有些天真的意味:“刚刚在甲板上殿下居然还和我说话了。”
菲勒斯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殿下才刚刚跟你颁完奖好吧,但是木法沙,别怪我泼你冷水,不要对雄虫投入感情,尤其是像殿下这种。”
虽然已经无数次领略到木法沙在遇到因撒事情上的脑回路,菲勒斯依旧忍不住吐槽。
“成为少将后说不定就能接触到殿下了,但那也只是作为下属。”菲勒斯说。
木法沙摇摇头,他从不抱有幻想,且对现实接受良好:“我知道的,少将有很多。”
菲勒斯刚想开口反驳,就见他们嘴里讨论的殿下似乎在往他们的方向走来。不少人都好奇地看向这边。
因撒停在木法沙面前,木法沙端着香槟杯,看着他还是一副呆呆地样子,因撒忍不住笑了:“少将,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么?”
木法沙有一瞬间怀疑眼前这是不是现实,即使是在自己年少有关因撒的全部梦境中,他也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时刻。
木法沙瞳孔放大,反应有些不及时,因撒带着笑意观察。
“可以。”木法沙回答,他不会对因撒说不,但立刻想到自己不会跳舞,又面露难色。
有些难以启齿,他们来自不同阶层,被家族培养重视程度更是不同,只是一支简单的交际舞,此刻就把他难倒,他艰涩的开口:“殿下,我不会跳舞。”
“没事,我带着你跳,你跟着我的步子就行。”因撒向木法沙伸手,做邀请状。
木法沙听到人群里传来小声的议论,惊讶于因撒会主动邀请他。
木法沙猜测,这可能是皇室彰显对于军队重视的表现一部分,而自己作为这次晋升的幸运儿被挑选,如果这是因撒的任务,那么无论是什么他都愿意配合。
想到这,木法沙的目光灼灼,背负了什么不得了的使命一样,他将自己的手郑重的放到因撒手中:“我不会踩着您的。”
因撒看着木法沙一系列的表情变化,猜测着他的想法,越发觉得他郑重其事的样子说不出的可爱:“踩到也没关系。”
“不会的,会很小心的。”
音乐响起,两人也随着人群步入舞池。
木法沙无法忽略因撒环在自己背后的手臂,两人太近了,呼吸也被无限放大。
木法沙视线一直保持微微下垂,目光所及处是因撒领口上的一小片肌肤。
“少将会一直留任第二军么?”木法沙问到。??木法沙闻声抬起头看向因撒,不知他为何这样问,如实回答:“是的。”
“以少将的能力,当时为什么不来第一军呢?”因撒问。
“弟弟去了第一军。”木法沙说到,帝国为防止军队里家族权势干预,同一辈里的小辈只能分散不同军团。
木法沙在家族并不受宠,这个答案也并不意外。
因撒轻轻的嗯了一声,似乎带些遗憾的说道:“那说不定我们可以早些认识。”
木法沙辨不清因撒话里的意思,不知如何回答,只是望着因撒,发出意义不明的:“嗯。”
因撒笑着看向木法沙:“怎么呆呆的。怎么当上少将的?”
木法沙似乎被这个说法吓了一跳,险些踩中因撒的脚。
憋红了脸,闷声说:“不是的。”
撞上因撒眼里的笑意,才发觉他是在开玩笑。
因撒注意到木法沙涨红了的脸,以及唇角边有颗很隐秘的痣,很小但很圆。
音乐结束,两人分开,木法沙有些梦醒时分的朦胧。
两人刚退到舞池边,木法沙便看到雄父带着弟弟朝他和因撒走来,他想带着因撒走开但已经来不及了。
木法沙瞬间神色紧绷,他太了解雄父了,奥莱生得漂亮,雄父悉心栽培。
先是进入军队镀金,后是出现在各种社交场合造出声势,就是指望着终有一日,奥莱的婚事,能给家族进入帝国更核心的圈层带来一张入场劵。
木法沙绝不允许这个主意打到因撒身上来,垂在一旁的手指握紧,他厌恶任何人算计因撒,雄父和弟弟的举动让他倍感难堪和愤怒。
木澈堆着笑,携奥莱走向因撒,奥莱一头红发如火焰,衬的皮肤雪白眼睛乌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