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木澈朝因撒微微行礼,“我是木法沙的雄父,这位是我的小儿子奥莱,我们特来感谢您对于军队的重视,也感谢您对于木法沙的照顾。”
因撒冷冷地瞥眼,并不接茬:“我没有照顾过木法沙,他走到今天全凭着他自身。”
雄虫的喜恶不用缘由,木澈脸上的笑容僵持,愣住。
“是是,您说的是。“木澈立即陪笑,侧身将奥莱引出:“这是我的次子奥莱,殿下,他就职于您麾下的第一军团,去年刚刚入伍,自从进入第一军团后成长了许多。”
“殿下。”奥莱施施然前进一步,又微微行礼,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
因撒太知道奥莱这样的动作背后的意思,身侧的手缓缓收紧。
奥莱明亮的眼睛注视着因撒。
“嗯。”因撒只是不咸不淡的点头。
明镜似的看透这对父子的心思,无意理会,他注意到自从这对父子出现后,木法沙虽一言不发的站在一旁,但明显变得局促,夹杂着些焦虑。
“少将,我们回头见。”因撒向木法沙告别。
被点到时木法沙像是憋气良久的人,终于可以大口呼吸,他闷闷地回复:“回见,殿下。”
木法沙目送着因撒,看着因撒的助理走向因撒,在人群的簇拥下离开宴会厅。
“你现在倒是硬气了,木法沙。”雄父的声音将木法沙拉回来。
木法沙冷着一张脸:“没有,雄父。”
“你自己为当上了什么少将,能搭上因撒话就翅膀硬了是么?”木澈出言教训。
“殿下与我说话,是皇家为彰显平易近人,施恩惠的手段,若这都看不清岂不是拎不清自己的斤两了。”木法沙面无表情。
“你不行,不意味着旁的人不行。”木澈说着,话里的意思明显,木法沙实相的话最后能乖乖配合,为奥莱牵线搭桥。
木法沙眼神瞬时如寒冰,扫向奥莱后,又直直的盯着木澈,奥莱后退一步。木澈心中铃声大作,他太清楚自己长子的能耐,发起狠来更是没人能治得住。
“殿下不是我们家族能攀附的起的,雄父还是趁早歇了这份心思。”木法沙冷冷地警告。
“奥莱若是可以攀上殿下,少不了你的好处,我们家族不指望奥莱,木法沙你照照镜子,难道依靠你不成。”木澈毫不掩盖自己的意图,“别忘了,即使你是少将,你的婚姻还是得我来做主。”
木法沙眼皮轻启,扫过木澈:“您可以试试看。”,说完便转身离开。
木法沙乘星舰回军部宿舍的时候,一路都下着小雨。
他将脑袋靠在一侧的悬窗上,头部隐秘的钝痛让他紧皱着眉。
军部的单人宿舍狭窄但整洁,衣柜书桌和床之外再没有其他的物品,房间收拾的井井有条。
极少的个人物品,像是房屋的主人从不曾久住,也随时准备离开。
木法沙锁上门,才意识到自己的通讯器的消息一直在响,是菲勒斯给自己发来的讯息。
“你怎么样,走的时候脸色怎么那么不对劲,叫你都没听见。”
“是殿下出问题了么?”
“我听她们说,你雄父带着奥莱去找你和殿下了,该死的。”
“你脸色好差没有没有事,我陪你去心理部门看看。”
……
“不用了,我没事。别担心。”
木法沙回复消息,关闭了屏幕。
木法沙看到自己的指尖出血,走向卫生间的水池,打开水龙头对着手指冲洗,血迹被冲淡,却又有更大股的鲜血涌出。
木法沙皱眉,抬手,闻了闻指尖,没有任何的血腥味。
木法沙关掉水龙头,不再理会指尖的血迹。
将桌上白瓶子里的药片吞了两颗,倒头便躺在床上。
一会是战场上混乱的情形,他找不到敌人在哪里,自己被暴露在空地;一会看到因撒站在离自己很远的地方法院,冷冷的看着自己;又或是儿时的自己,跪在训练室里,一道道鞭子抽下来,他出声只是微微发抖……
木法沙闭了闭眼,试图让幻觉消失,不一会,整个瘫软在床上,任由这些幻觉侵入他的神经。
他的嘴里传来小声且压抑的呓语:“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