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忽明忽暗的光线里漂浮着许多细小的尘埃,折射出来自亿万年前的光线,原本落魄潦倒的场景,此刻却浪漫的不像话。
木法沙终是抬眼看向了因撒,银光倒映在因撒的双眸里。
木法沙发誓那比他看到的所有星河都要流光溢彩,因撒的肤色是透明的白,像不存于世的精灵,只有极度幸运的人能偶然窥见他的身影,看起来即纯真又脆弱,木法沙被他蛊惑。
知道自己早已退无可退,那些被编织成爱慕敬仰的谎话早就现了形,木法沙点了点头,向神明种下许诺,郑重地像是宣誓:“是。”
因撒觉得肺部涌进新鲜的、大口的空气,终于能畅快地呼吸,他想笑,微微的酸涩却让笑容变型了。
因撒摸了摸木法沙的脑袋,温温柔柔:“好,我知道了。”
木法沙不知道因撒知道什么了,他不去问,对于因撒他从不敢多问,怕冒失、怕打扰,将重重心事埋起来,只知道一味的给予。
他只能继续自己的剖白:“我…只是喜欢,我没有想怎么样的,您之前帮过我,您…您应该不记得了,所以我想能为您做点什么都好。”
“做点什么都好?”因撒不置可否,有些玩味。
“做什么都可以。”木法沙终于敢直视因撒,这个问题的答案他笃定。
“那你说说我什么时候帮过你。”因撒问到。
木法沙犹豫了一下,因撒没有印象了:“我雌父在艾斯兰星的战场上牺牲了,我去认领他的遗骸,太晚了,星舰已经走了,我被落在了那里,当时…您的星舰途径那里,您知道了我的情况,周围的人劝您不要理会,您却说…”
木法沙的眼里闪着隐隐的光,表情却隐忍,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您说战将的遗骸应该得到安息…您让我上了星舰。”
时间太久了,因撒只有着模糊的印象,确有其事,他只是顺带手帮了一把,当时的木法沙还只是一个雌虫幼崽,身形单薄,护着木质的盒子,蜷在星舰的角落一路回的帝国,一言不发,和现在一样的倔。
他不记得了,木法沙却没能忘记。一晃很多年,木法沙凭着自己的努力,一步一个脚印,直至高升,终于有机会将这个故事重新讲给因撒听。
因撒觉得酸楚,木法沙雌父去世后一个人孤零零长大,得到的爱与善意太过稀少,才会记得这么清楚。
他一下一下顺着木法沙的头发,试图安慰着木法沙,也安慰着自己:“我想起来了,以后也不会忘记了。”
木法沙点点头。眼眶微红,眼下是很重的乌青,因撒知道自己昏迷,木法沙会不眠不休的守着自己。
因撒从木法沙的怀中退了出去,微微坐直身来:“睡一下好么?”
“不要。”木法沙拒绝,救援没有来之前,他只想片刻不歇地守着。
因撒决定还是使用怀柔政策,在木法沙身上他愿意饶一个弯:“我有些冷,抱一下好么?”
木法沙点点头,很顺从的靠近因撒,因撒将木法沙抱入怀中,心脏慢慢回暖,变得充盈、沉垫垫起来。
因撒顺势让木法沙倒入自己的怀中,不等他反应,就用手轻柔的遮住他的眼睛,温热的手触感到眼皮冰凉,木法沙在怀里略微僵住。
“你身体怎么这么冷,我给你捂一下.”因撒说道。
木法沙轻声回答:“好。”试着在因撒怀里放松自己,不至于在因撒怀里像是一块硬铁。
“别动了,我有点类,我们一起睡好么?”一起,多么具有诱惑性的词语。木法沙眨眨眼,无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