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因撒转醒时，发现身边空无一人，他出声问：“木法沙？”

山洞中无人回应，只有回声传来，空旷极了。

因撒捕捉到空气中信息素的味道，冷杉味，已经很淡了，不易察觉，因撒想起了自己收集到的报告，木法沙的信息素就是冷杉味的。

因撒皱眉，敏锐地捕捉到木法沙精神海出了问题，他撑着周围的岩石起身，慢慢的向洞口摸索着去。

山洞外月亮又圆又大，从地平线上高悬，占据半边天空，这颗星球应该在离月亮极近的位置，整片山林和草地，被月亮的光辉照的发亮。

因撒额头出汗，跌跌撞撞在森林里快步向前。

不多时，眼前撞见木法沙的身影，一片清浅的水域，没过木法沙半身，木法沙背对着，长发湿湿地垂在背上，听见声响，没动。

因撒停下来，心中刚一松，心立刻被悬起，周围静的诡异。

因撒轻柔的试探般的呼唤：“木法沙。”

木法沙身型一愣，逃避后最终还是被捉住，他慢慢的，调转身来。

一瞬间，因撒只觉得心跳如鼓，震得快飞了出去。

河面映着银色细碎的月光，木法沙浸泡在莹莹的月光之中，和平时充满力量感的样子不同，他面色白净，双眸哀切，上半身水渍折射，周身泛着微光，湿发贴在身上，像是在异闻里出现的海妖一样，出没在最满的月光下，有种惊异蛊惑的美。

因撒感觉木法沙有种奇异的破碎，周身像是要变得透明，随时消散去，这让因撒不踏实。

因撒蹲下身来，和木法沙保持同一高度，轻柔的出声：“为什么半夜来水里泡着呢？身上伤还没好呢，我醒来没看到你很害怕。”

木法沙身型一晃，被因撒的话语敲醒，从异世界回到现实里，他痴痴的望着因撒。

因撒继续说道，试图靠近：“后来我闻到了信息素的味道，很担心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木法沙下意识的隐瞒，往后退，有些慌乱：“不…没，我只是。”

“不要骗我。”因撒很快出声，眼神执拗地看着木法沙，“告诉我好不好？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你出了事，我会非常担心的。”

因撒的眼睛红了，背着光，因撒看不清里面是否有泪光。

因撒引诱着，语速慢极了，全是哄人的架势：“你好苏我，我帮你想办法好么？”

一滴水坠落在河里，很细微，但被捕捉到了。

因撒想原来刚刚是有泪光的。

因撒向木法沙伸出了手，木法沙下意识迎了上去。

“我精神海暴动了。”木法沙声音模糊不清。

木法沙上了岸，臂弯里，因撒感到木法沙很凉，他紧了紧双臂。

“哦是么？”因撒的语气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少将是不是生理课不及格，没有雄虫的梳理，雌虫精神海暴动这种事多正常，有雄虫定期帮你清理么？。”

木法沙讷讷地：“没有。”

木法沙觉得自己好像被接住了，他从怀抱里，抬起眼看向因撒，看到因撒高挺的鼻梁，在刚刚的幻境里，他沿着侧峰细细舔过。

“正常么？”木法沙又问。

因撒牵着木法沙往洞穴走，夜间刮起了大风，木法沙浑身湿透了，他不想要木法沙失温。

两人重新躺在简易的小床上，木法沙的眼神片刻不离因撒，不同于之前的躲闪，因撒觉得可爱极了，他知道精神海躁动还没结束。

和木法沙的幻境里如出一辙，因撒右手撑着面颊，温柔又狡黠的看着木法沙，说到：“我来帮你好么？”

“啊。”木法沙喉咙里发出轻微且短促的声音，像是被摸到肚皮的猫，有些天真和执拗，“你是真的么？”

“嗯？”因撒伸出手，贴上去，“你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