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法沙睁开眼看到是菲勒斯,才浑身卸力,后仰下去。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菲勒斯着急问。
木法沙摇摇头,声音嘶哑,艰难的发出声:“没事。”
“你急死我了你知不知道。”菲勒斯激动道,“一点你的消息也没有。你的腿再不处理会留下问题的,你以后不想留在军部了么。”
“没事的,我有好好治疗。”木法沙看向菲勒斯,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到,“有新的消息了么,殿下脱离危险了么?”
“你!”菲勒斯翻了个白眼,被气得不轻,“你都现在这个样子了,还关心这个?你知道你可能就此完蛋了么?好好地军部生涯也就此断送了,从少将彻底沦为阶下囚,以流放边境作为你惨淡从军生涯的结尾!而这一切,就是因为你恋爱脑、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一个雄虫!”
木法沙被菲勒斯的夸张言语带出一丝荒诞的轻松,他靠在墙上,想告诉菲勒斯其实对于现状自己没有觉得那么糟糕。他没什么不能接受的,但是想想菲勒斯可能直接被气晕厥过去,又作罢。
“菲勒斯,殿下现在是什么情况?”木法沙又问了一遍。
菲勒斯深吸一口气,重重吐出来:“刚刚脱离危险了,现在还没有醒,以帝国的医术和皇室对他的宝贝程度,你放一百个心吧。他没有问题,担心一下你自己,别动,我跟你把腿上的伤处理了。”
“嗯。”木法沙靠上墙壁,微微侧头,竟有几分轻松的神色,他将腿伸得更直,方便菲勒斯动作,后神色真诚地对菲勒斯说,“谢谢。”
“不客气。”菲勒斯没好气,蹲下身来,小心翼翼一点点处理着伤口。
木法沙渐渐闭上眼睛,身体的困倦与伤痛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他却放松下来愿意打开身体沉浸其中。
虽然知道有莱恩撒在,因撒不会再有任何危险,但到底是得到确切的消息才能放心。
木法沙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抱着雌父的骨灰盒,在因撒星舰角落蜷缩着,也是浑身的伤,处在警觉状态,在陌生的环境里居然沉沉睡去。
回航的路途是那段日子里短暂瞬息的安心,他醒来后看到因撒垂着眼看书,见自己醒后看向自己,问自己需不需要食物,自己却仓皇的避开了视线。
木法沙很久都没有梦见过这个片段了。
而在帝国的另一段,皇室的病房监护室里,陷入深深昏睡的因撒,似乎也在自己记忆的深处,想起了这段他以为忘却了的记忆。
他看到了记忆深处,这天他所处的地方也下了很大的雨,长期困扰兄长的难题终于被解决,自己终于有机会回到主星,帝国即将迎来它的繁盛。
在返航的星舰上,他再次看到了青年时期的木法沙,稚嫩生涩,比现在还要消瘦许多,是个刚刚失去雌父的少年,眼神是和现在如出一辙小兽般的倔强与机警。
“木法沙。”因撒艰涩的出声,想要呼唤他。
夜里,木法沙房间门被推开,几名训练有素的亲卫将木法沙抬上担架,带出了监狱。
一路上任凭东拐西绕,木法沙一言不发。直到来到了一扇雕花繁复气势恢宏的门前,亲卫停下了脚步。
木法沙猜测到这背后的人是谁,他终究是来见自己了。
深红色花纹的门推开,他看清里面的人,是莱恩撒。
莱恩撒端坐在书桌前,慢慢搅动着手里的咖啡,见木法沙进来,不紧不慢的抬眼看了下,又慢条斯理的摆弄起咖啡来。
“陛下。”木法沙点头行礼,亲卫退出房间,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