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半月后,木法沙与因撒乘坐星舰回到了帝都。
因撒在边境星际的时候利用闲暇的功夫,调出了木法沙在军队全部的履历,只是一眼,便敏锐的察觉到以木法沙的功绩,早就应该升到更高的位置。
因撒按下不表,却将文件传送回在帝都的特助,很快便查明了原因,木法沙在以往几次重要的战役。都有被世家子弟进入军部镶金的军雌顶替掉功勋。
因撒不屑的看了看报告上的名单,忽略掉名字,只看后缀的姓氏,一一对应上了他们背后的家族,授权给特助到军部去重新处理。
星舰到达帝星,木法沙外派归来要去军部报告,因撒则被莱恩撒召见回宫一趟,不多时便得分开。两人天天腻在一起,乍一分开有些不习惯。
木法沙提着行礼一路跟在因撒身后,不啃声,目光却一直没能从因撒身上下来。
因撒似有所感,唇角勾起笑,脚步一顿,转身看向木法沙,木法沙愣住,和因撒对上视线后有些被抓包后的不好意思。
“晚上一起吃饭?”因撒问。
“好的。”木法沙从不会拒绝因撒的提议,刚为不久后又要见面而高兴,却突然想到自己会不会过分打扰,毕竟以因撒的身份,每天要处理的交际与应酬自不会少,“您刚回帝国,陛下那边事情多,您是不是和他一起吃晚饭会比较好。”
“不会。下班后在军部等我。”因撒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木法沙的后脖颈。
木法沙发出“嗯”的鼻音,似过电般胸腔微微往前躲,呆楞的点点头。因回到主星后要和因撒分离,不知两人今后见面是否会有变数的低沉,顷刻间消散。
木法沙进入第二军的训练营,一路上熟悉的部下向他打招呼,木法沙一一点头回应。
进入二楼办公区的转角,一股力顺着木法沙的脖颈往下压,本能的错身躲过,却在看清来人后任由对方勾住了脖子。
“想死我了。”菲勒斯笑容满面,“我可是在帝都等了你足足两个月,终于回来了,之前还不觉得,你走了后我的工作量可是剧增,说吧,回来了打算怎么补偿我。”
“你提,都行的。”木法沙回答,能够交心的好友只有菲勒斯,在牢狱中也只有菲勒斯想尽一切办法为自己周转,木法沙不说,却一直记着这份恩情。
“够意思,今年的新生就由你来带吧。”每年训练新晋的军雌是出了名的累活,在役的军官轮岗担任教官,今年则轮到了菲勒斯,从得知这个噩耗开始菲勒斯便叫苦连天。
“好。”木法沙答应。
两人走进木法沙的办公室,离开数月,办公室依旧保持的和走时一样,简单的桌椅,和习惯性放在右手边的一垒文件。
“好兄弟,我没看错你啊,我要和你做一辈子的战友。”菲勒斯展开双臂,想激情拥抱木法沙,被木法木着冷脸拍开。
菲勒斯依旧热情,反手关上办公室的门,又凑到木法沙跟前:“你待会要去见上将?”
木法沙已经坐到办公桌前,准备着手处理桌上的文件,闻言抬起头:“嗯,一会去,从边境回来还没有和他述职。”
“你的好日子要来了。”菲勒斯声音压的很低,神秘兮兮的,
“已经有消息穿出来,你马上又要升了,离中将可只差半级了以后可就不只是帝国最年轻的少将,是帝国最年轻的中将,前途无量啊!”
木法沙皱眉:“不可能,我刚刚流放回来,没有任何功绩,失职导致因撒殿下涉险,不降职就已经是陛下顾念。怎么可能升职。”
菲勒斯笑意更深,凑近木法沙身边:“这你就不知道吧,军部居然彻查了往年顶功的典型,整个第二军受到整顿,你以往被世家子弟顶替的功劳全部被清算出来了,那些功勋加起来,你也该升了。”
“查出来了?”木法沙不可思议,无权无势进入军部,受制于人也是难免的,被抢走功绩,也能够再挣回来,只要能待在军部就有往上走的希望。
因撒从未想过会有翻案的一天。眼里没有对升职的兴奋,反而眉间的郁色更重。“谁能动的了他们。”
菲勒斯左手朝天花板指了指,讳莫如深的看向因撒:“只有他们,陛下和因你失职而涉险的因撒殿下。”
木法沙神情出现一瞬的空白,喉咙有些滞涩:“世家在帝国的权利根深蒂固,殿下这么做…”
若是能将世界腐朽又强横的势力连根拔起,陛下和因撒早就这么做了,只是陛下登基没几年的时间,根基尚不够稳固,家族的势力盘根错节绝非能轻易撼动的,思及此木法沙眼里尽是担忧的神色。
“别担心了,若没有把握因撒殿下定不会冲动行事,只是没想到殿下将你看得如此重,看来你的心愿是要达成了。”菲勒斯调侃。
达成了吗?因撒眼底闪过茫然,思忖片刻后快速起身:“我去见上将述职。”
不多时从上将那出来,木法沙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菲勒斯已经走了,木法沙关上门,独自坐在公办椅前。
木法沙沉默片刻,低头处理桌上的文件,斗争许久看不进一个字,只得拿起终端,思忖片刻,还是给因撒发去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