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恩撒眼睛带着笑意,看着快要炸毛的因撒,幽幽地说:“怎么不可能,你和他说过么,说清楚你是真的喜欢他,是认真的,绝不是玩玩,要以后和他结婚?你都说过,还是他生性敏感,缺乏安全感,我想帝国的少将理应不是如此。”
因撒如遭雷击,他瞪大眼睛看着莱恩撒,说不出反驳的话语,被忽视的记忆击中了他。
“你是雄虫,又是皇子,木法沙虽是少将,身后却无任何家族势力的支持,你们两之间本来就不对等,你又从未给过他准确的回答。”
因撒沉默了一会,木法沙敏感脆弱,自己纵情散漫惯了,对木法沙说过几句暧昧不清的话,便默认木法沙知道自己的心意,这是一贯的傲慢。
知道木法沙喜欢自己后,便心安理得享受那份爱,他从未开口问过木法沙,对这段感情有信心么。
木法沙面对自己的时候,总是低垂着眼,或是跟在身后,有时候是后退半步侧着身子,他总是以一种默默守护的、不需要时随时后退、不做打扰的姿态,停留在因撒身边沉默的如一道灯下的影子。因撒心脏一阵抽疼。
“哥,我要去和木法沙说清楚。”因撒说着。
“嗯,你自己决定就好。”莱恩撒淡然,早早就料想到因撒会给自己来这一出。
“谢谢哥。”因撒恍惚又回到小时候一样,莱恩撒总是会比自己多考虑一步,他之所以拥有最大限度的自由,都是这位兄长在背后替他铺好了路。
“边境严寒,让恩佐送你去,伤刚好,早些回来。”莱恩撒走出病房前说。
天寒地冻,边境星正值隆冬。厚厚的积雪将整个地面掩埋,吃进半个小腿肚的程度。
因撒下星舰后直奔军部驻地,点名要见木法沙。
当班的军雌面色惊讶,这种偏远星际显少会有人前来,皇家的星舰就更是从不造访此处了,更何况眼前的是一只雄虫。
他磕磕巴巴的指着窗外说:“木法沙在露天训练场清理积雪。”
因撒拧着眉,先不说天寒地冻的,就木法沙休息的时长,腿上的伤口都没长全,怎么能受得住这份冻。
因撒去到训练场,露天的场地很大,雪落下后只剩白茫茫的一片,连着远处,天地相连,整个世间只剩下浑然一片的白。
天色逐渐黑沉下来。
因撒再次见到木法沙时,木法沙正在训练场的中央清理冰面,他执着铲撬,笨重地将冰厚厚的铲起,堆成一堆。
右肩高些,身体微微倾斜,明显移了重心,让一条腿空着不受力。
木法沙穿的很厚,原本清瘦的身型现下看着圆鼓鼓的,用围巾将自己包起来,露出来的只剩下一双眼睛。
木法沙看到因撒的时候愣住了,他停下手中的动作,不知如何是好,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执着铁铲。将围巾裹着的缝隙扯开来,露出整张脸。
因撒没说话,木法沙不知道说些什么,他敏锐的察觉到,因撒的心情沉闷,透着说不清楚委屈。木法沙握着铲撬的手蜷紧。
木法沙无措的看着因撒,半天,率先绷不住了,干巴巴叫了声。
“殿下。”
因撒不回答他,依旧憋着劲,看着他。
木法沙焦急起来,他不适应因撒这样,雪越下越大,因撒的头发上积了薄薄一层,木法沙想伸手替因撒拂掉,但他不敢。
“木法沙,你是在躲我么?”半晌,因撒说道,觉得委屈,语气绷的冷冰冰的。
木法沙心中一惊,没有的事,但是无从辩解。
“对不起。”木法沙惊慌失措地低下头,眼睛不敢直视因撒。
可能是天气太冷,木法沙眼睛周围的皮肤被冻得红红的,睫毛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雪,看起来格外脆弱。
因撒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他本意不是质问,说出来的话却先伤了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对不起。”,因撒道歉,朝木法沙近了一步,“我醒来打不通你的电话很着急,所以我过来找你了。”
木法沙有些不可置信的偏了偏头,因撒怀疑刚刚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泪光。
他想要看得更清楚,走进木法沙,语气温和:“腿都没恢复全吧,怎么来这里扫雪。”
“没…”木法沙的语气柔柔的,因撒不再生气,自己周身立刻放松下来,不像刚刚那么紧绷,低头看看自己的腿,“已经不影响了。”
木法沙将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看着因撒的脸色,见他没有要拒绝的样子,小心的将围巾绕在因撒的脸上。
如法炮制出一个和自己一样,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造型,木法沙忍不住看了好几眼,这种因撒看起来柔和又好欺负,和平时的形象大不相同。
“围巾是刚洗过的,你将就一下…雪太大了,不要冻着了。”木法沙小声说,“你刚刚出院。”
“嗯,我一出院就来找你了。”因撒有些无奈。
“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木法沙,“对不起,您不用来的,我…我没事的,还有一个半月就回去了。您要是有事,我回来后您找我会方便很多,就不用…跑这么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