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法沙的声音越来越弱,他越说越不知道怎么表达,无论因撒是出于愧疚亦或是感谢,都不必要这么麻烦大老远来。
发配来边境没有任何怨言,帮助因撒也全权出自自愿。
“是我不好。”因撒打断,严肃纠正,抬起眼来,认真且直白的看向木法沙,“你没有问题,是我没有表达清楚,也很不负责任。”
“我把喜欢的话当成调情说,我没有去考虑你的感受,我喜欢你但是你感受不到。”因撒看着木法沙,眨了眨眼,“这是我的失败。木法沙。”
因撒的视线里,木法沙惊异的瞪大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起的话,想要说话,几度张口未能发声,憋不住的表情像是要哭。
像是运气一直很差的人,某天却中了头奖。
因撒将木法沙揽入怀里,轻轻拍着木法沙的背。
“我第一次见你,在颁奖仪式上,就很喜欢你。”因撒剖析自己,“所以后面我去军部找你,一次两次,还有在荒星上,我说喜欢是认真的。”
木法沙在怀里僵硬,抬起头来看向因撒:“是真的么?”
“是,木法沙,我喜欢你。”因撒,“从小到大我只喜欢过你,也只和你说过这个。”
木法沙点点头,因撒摸摸他的脑袋。
“你和我一起会帝星好么?或者我们去哪?这两个月我和你一起。”
木法沙摇摇头,又觉得表达不清,调整了一下情绪再开口:“我和您回去。”
“嗯嗯。”因撒甚是满意。
“我们这算在一起了对不对,你愿意和我结婚么?木法沙,是有点仓促,但是我想和你定下来,后面我都会补给你。”因撒说着,还是不免有些紧张,抿了下唇。
“啊?”木法沙从因撒怀里离开,看着因撒的神色,确认他不是在说笑。
“您是认真的,对么?”木法沙目光执拗,他的瞳孔比一般人的黑,显得格外干净、认真。
“当然,我是认真的。”因撒又重复了一遍。“你愿意做我的雌君么?”
“好。”木法沙回答的相当迅速,没有一丝犹豫,该给的退路已经给过了,缰绳一朝松开,因撒日后就算要反悔,他也不会同意。
漫天的雪哗哗直落,誓要将天地都下白的架势,不管不顾的的飞着雪花。
因撒扶着木法沙的后脑勺,两人接吻着,用力攥取对方口腔里的氧气,发狠的吻在一起,染上彼此的气息。
直到木法沙因不会换气憋的面色通红,因撒才笑着放过他。
回营地的路是因撒背着木法沙走回去的,他执意认为木法沙的伤腿不应该再受半分力。
木法沙一开始极为扭捏,从未有谁像背小孩一样背过他,在因撒的再三恳求和撒娇下,木法沙只得缴械投降。
他扭捏着、小心翼翼的伏上了因撒的背,因撒背的很稳,木法沙将脸埋在因撒的颈窝里,那里传来阵阵暖意。
走了许久,木法沙感受到微微光亮,有些疑惑,抬起头,看到了天边边处的极光。
耀眼、夺目,闪烁着光晕。
“看天上,殿下。”木法沙急切地出声,想要因撒抬头。
因撒抬头起头,只见漆黑的天空,被绿色、蓝色变幻莫测的极光点亮,像附着了一层轻柔的焰火,燃烧着半边天空。
因撒呆住了,漫天的极光,可遇不可求的极光,他说过回来要带木法沙专程去看的,以为只有在东极岛才能偶然一瞥的神谕。
居然在此刻偏僻的边际地带降临了。
因撒侧过脸,看向背上的木法沙。木法沙半边的面部轮廓映照在柔和的光晕下。
“木法沙,我们也一起看极光了诶。”因撒有些兴奋,鼻子酸酸的,他感受到背上的木法沙微微颤抖。
“嗯。看到了。”背上传来木法沙的声音,低低的,像把脸埋在衣服里讲话。
“木法沙,以后不会那么辛苦了。”因撒看着前方的营地,在不远处。
他再次说出了,那天在荒星对木法沙说过的话。
“好。”木法沙回应着。
不知不觉雪已经停了下来,万物和爱意一样,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