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法沙不知道要去哪里,但是步子越来越快,身后传来声音,隔着太远,木法沙又不敢停下来确认。怕听见的东西无法面对。
木法沙恍惚中走出他们常住的独栋,进了侧屋,沿着门廊一直向西边走,尽头处留有一栋副楼,平时鲜少有人,周围的密林长得茂盛,显得格外安静。
木法沙背对着门,坐在床边上,面前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直愣愣的坐在那。
他想起小的时候,不明白为什么同是家中的小孩,奥莱若可以坐在长桌上,和雄父雌父一同吃晚餐,而自己则和雌父挤在狭小的厨房里,雌父将一碗饭塞到他手上示意他偷偷吃,转身又在厨房里忙碌起来,餐厅和厨房有联通的长廊,能将用餐人的嬉笑毫无保留的传进来。
木法沙往嘴里扒着饭,听到家中长辈对自己的挖苦,是古怪的、是不详和招人厌恶的,连同着自己的雌父一起,被贬损的一无是处,只有功勋和绩点能为家族带来唯一的用处。而话题往往落脚在奥莱若是多么惹人喜爱。
木法沙看向雌父,雌父只是摇摇头,指向后院的花园,示意木法沙出去坐坐。木法沙记得从雌父眼里看到的难堪与隐忍。
不该就这么跑掉的,木法沙懊恼自责,他知道雄虫的宠爱不是一成不变的,也更不是独属于一只雌虫占有,更何况是因撒。
木法沙心里反复告诫过自己,可是依旧希望自己能成为例外。
例外?在虫族的社会里多少雌虫为了他付出血淋淋的代价,木法沙不是不清楚。
他知道自己无趣、呆板、木讷,因撒短暂的停留后,势必会对自己失去兴趣,只是太快了,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木法沙呆呆地想着。
为什么会是奥莱,为什么会在他们的卧室里,又或者无论是谁,木法沙承认看到因撒对另外一个人举止亲密就嫉妒的发狂。
他能感觉到来自雌虫本能对雄性的占有,像是一头脱缰的野兽,疯狂的撞击胸膛,要将别的雌虫赶出去。
木法沙绝望的闭上眼,知道自己做出了一个雌君最差的反应,毫无颜面可言,掉头就走,善妒到上不得台面。
木法沙察觉不到,自己的手、肩膀连着背部,一直在轻微发颤。该如何去为自己的行为道歉,又改如何去挽回因撒。
听到背后传来动静,木法沙才像惊醒了一样,警觉地看向身后,因撒站在门口,望着自己。
木法沙快速起身,垂下眼睛,下意识的对因撒说了声:“抱歉。”
“抱歉什么?”因撒走进来,反手便关上了身后的门,木法沙感到紧张,像是等待着因撒下一句的判决。
因撒停在木法沙身前几步:“该是我来道歉。”
木法沙惊讶的抬起头,察觉到因撒刚刚洗澡,头发还是湿漉漉的,低着水,衣服也不是原来那件。
“什么?”对因撒的道歉,木法沙有些蒙。不明白因撒的意思,但能感到因撒并未对自己发怒,这点让木法沙松口气。
因撒靠近两步,向木法沙解释。
“刚刚被拽的时候,身上染着味道了,我想你会不喜欢我身上带着其他人的味道,所以我洗了个澡,换了个衣服再来。”
因撒试探的去拉木法沙的手,用食指轻轻去勾木法沙的小指,木法沙乖乖的任凭动作,因撒又忍不住在他掌心磨蹭,木法沙有些痒。
“没有。”木法沙说,“没有不喜欢。”
因撒低声笑到,看出木法沙的躲闪,说到:“口是心非,现在不生气了么?刚刚气得可是掉头就跑了。我在后面怎么叫都不搭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