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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真知道了。

郁央不愿与他多费口舌，山亦洲在她眼里是随时会爆发的不稳定因素。她将行云甩了一圈，对上山亦洲的眼睛：“要么死在这里，要么保守秘密。”

她分明在威胁人，冷冷的神情倒像一团火烧得山亦洲心里滚烫炙热。第一次见面时也是如此，他现在知道自己为何会对郁央一见钟情了。

郁央不可一世的强大与骄傲，能点燃靠近她的每个人。

山亦洲轻声许诺：“这个秘密死在我这里了，永不再生。”

他迫不及待地补上下一句：“我要跟着你。”

郁央不耐烦了，她一向讨厌这些牵连如丝的关系，你来我往的孤注一掷的讳莫如深的纠缠其中的并不该有所回应的关系。

一个池桥玉就够让她头疼了，又来了一个山亦洲。

行云的剑尖落到山亦洲肩头，郁央开口：“我不会给你血，别打歪心思。”

“你需要我。”

剑尖已经僵硬，山亦洲冲破了内心的障碍，他生来坦荡，言出必行，绝不会有任何遮遮掩掩：“郁央，你的身体也需要我。我要跟着你，并非是那些荒谬可笑的理由。”

他不敢说出口，郁央本就难以接近，他先前又做了太多事惹她讨厌，现在更不能袒露心声。何况喜欢她这件事，难道不会成为郁央口里的笑柄吗？

郁央对他，实在太无情了。山亦洲明白自己的心后，只想一直陪着郁央。就像他所说，在郁央需要的时候，献上自己。

郁央收回行云，冷笑：“在我听来，这个理由最荒谬可笑。”

一道光影划过，山亦洲将自己手臂划破，血都滴在药瓶里。他递给郁央：“不是只有你的血才影响我，我的血也照样可以影响你，你试试。”

郁央接了血，却没有喝下。她意识到面前的人比池桥玉更难缠，也似乎真的没有别的想法。便答应他：“可以跟着我，但你要记住，忠诚是你唯一的价值。”

“任何对我不利的行为和人，我都会亲手斩杀。”

见她接了血，山亦洲心中欣喜。听清她的话后，也不觉惊恐，只盯着她：“求之不得。”

熟悉的感觉，郁央反省自己是否又招来一个祸水。不过眼下没时间了，她得先看看这是哪里。

谈判暂时结束，天色寒凉，郁央用行云戳了戳山亦洲的肩膀，划出一道红痕，在月色下格外亮眼。她道：“你换套衣服，我们走。”

山亦洲盯着郁央的衣服，走到树后面换了套同样颜色的走出来。

郁央瞥了一眼，对这种自献殷勤的把戏很熟悉，一个两个都这样，她挑眉：“你就这一件吗？”

这套衣服是路凌在抚桃殿为他选的，轻纱覆体，内里肌肉若隐若现。路凌信誓旦旦一定会用上，彼时山亦洲不屑一顾。今夜情窦初开，恨不得把自己放到郁央手里任她揉捏，便换了这件。

他耳尖绯红，声音呐呐：“不可以吗？”

“……”

“据我观察，这里是禅林寺。你穿成这样，是犯戒了。”

山亦洲猛地清醒，转身回到树下，回来时又换了一套，才道：“我也觉得那件不适合我。”

郁央被他的反复逗笑，存心戏弄他：“我倒觉得，你穿上，极有风姿。”

这是大实话，山亦洲本就身材修长、肌肉匀称、肤白貌美，那衣服虽有些孟浪，但在他身上也有另一种滋味。

山亦洲没有抬头，只是声音更低了：“你想看，我改天再穿。”

郁央扭头：“师兄，别装睡了。”

寂清南怎么知道一醒来就面对山师弟娇羞难耐的表白现场，他挠了挠头，面上尴尬：“无妨，你们继续。”

山亦洲本就背对寂清南，单薄的身形更加单薄了，他现在真不敢转头，尤其是曾经信誓旦旦对寂清南说过自己绝不会喜欢郁央，转头就在他面前表白。

为了挽回形象，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一本正经转身质问：“寂师兄，偷听不是君子。”

寂清南刻意强调：“寂师兄？你要入住我露华峰了吗？”

山亦洲恼羞成怒：“闭嘴！”

他三两步过去扶起寂清南，恶狠狠威胁：“我认为最重要的是找到下山的路，寂师兄。”

寂师兄三个字震得寂清南耳朵疼，他也不闹了，转头问郁央：“师妹，我们往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