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亦洲心口处烫得他坐立难安,他在心里问自己,刚才为何选了这么一件厚厚的衣袍,即使是为遮掩那件春色衣衫,也未免太过夸张。
他心不在焉,他没有完全感受到郁央手心的温度。
寂清南的事搅扰得郁央闷闷不乐,她无法辨别那份转瞬即逝的心痛是来自何处、为了何人。眼下摸到山亦洲的身体,她的躁动全被安抚了。
他的身体果然对她很有用。
郁央在他心口处反复摩挲,一遍遍感受那份他身体传过来的体温。不只是体温,似乎还有些难以言明的东西在影响她。
她专注在探寻这份神秘的感觉,全然不顾山亦洲红透的肌肤。
“喂,摸够了吗?”
一道很突兀的声音响起,郁央和山亦洲同时扭头,面前正站着一个白面女子。
山亦洲皱眉:“你是谁?”
“鬼界,萋萋。”
那女子长得平平无奇,面容柔和,声音很不耐烦。
“鬼王萋萋?你怎么在这里?”山亦洲想了会才在路凌的嘴里找到这个名字,路凌看话本时经常挂在嘴上。
“别废话了,给我点吃的。几天没吃饭了,这禅林寺的烦人弟子都跑了,最后一个给我找饭的也被你们赶走了。”
萋萋饿得很暴躁,脸和身形看不出是鬼,所以也并不恐怖,龇牙咧嘴骂骂咧咧的。
郁央从储物镯拿了盒糕点递给她,问她:“身缘是为了你留在这里的?是你给他灌输了那些奇怪的想法吗?你蛊惑了他?”
萋萋一把抢过,打开狼吞虎咽,顾不上回答郁央,手指弯曲抬手动了动,郁央给她一壶酒。
这还是她在西青之境买的。
萋萋咕噜咕噜全灌下去,一口气吃完了所有糕点,慢慢抬头,拿袖子擦了擦嘴,终于恢复一点生机,拧眉:“你可别污蔑我!我只是威胁他给我找饭,其他什么也没说。”
“何况就他那种心智不坚定的人,不用我来引导也迟早走上邪途。喂,你叫郁央是吧?”
郁央瞥了她一眼:“你刚刚在偷听?”
山亦洲悄悄看郁央的反应。
瞧得好笑,萋萋反驳:
“我先来的好吗?”
她眼珠子在郁央脸上转了一圈,吃饱喝足笑嘻嘻:“你师姐在鬼界啊,我带你们去吧,我对那边熟,她只要说出大概方位,我就能找到她们。”
“玉箫身体痊愈马上回鬼界了,事不宜迟哦~”
郁央哼笑:“这么熟怎么会丢了鬼界?”
一说起这个萋萋就来气,她一拍桌子:“一下子来了两三个魔魇,那我能打过吗?聪明鬼的做法都是选择养精蓄锐,我迟早杀回去,夺回鬼界!”
“那个玉箫和罗裳,他俩最狠毒了,占了我的鬼界,烧了我的宫殿,还把我的鬼民全都逼成了魔!此仇不报,我便转世再报!”
山亦洲挑眉:“你又打不过他们,我们带你去了又什么用?”
萋萋指了指郁央:“她身上有诛神剑碎片,我的宫殿里有盘古鼎,只有我能找到。只要你们带我回去,我就把盘古鼎给你们。”
“你们也想杀了魔王吧?诛神剑可是能与菩提珠抗衡的哦。”
能一样看透郁央的储物镯,这位鬼王火眼金睛啊。郁央看着她,骤然想起禅林寺还有一件宝物,问道:“你在禅林寺几日了?”
“十几日吧。”
“他们由你留着?”
“不由着也没办法,他们早算出魔族将引起浩劫,我也是他们禅机中的一环呐。”
“你既能看透诛神剑碎片,能看透游韶镜在何处吗?”
萋萋将酒瓶拨到一边,慢悠悠道:“这也是有距离限制的呀,我又不是神通广大。”
她抬起头笑盈盈:“你想要游韶镜啊?你若是随我去一个地方,我便告诉你游韶镜在谁那里。”
“哪里?”
萋萋直言道:“你是红妆吧?那你跟玉箫很熟悉咯,你应该知道他最在意的是什么,带我去七弦宗。”
郁央心道这鬼王确实有点鬼计,微笑:“你要报复玉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