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瞑瘫在地上，眼睛紧闭，一言不发。

萋萋难得大发慈悲，收了幽冥火，对约瞑说：“出门左转去找孟婆，她会送你去投胎。”

约瞑摇摇头，睁眼道：“我不去。”

“嗯？”萋萋侧目：“你也想魂飞魄散？还是舍不下这一世情缘，宁可消失也不愿转世为人与他们再无瓜葛？”

他拂袖一笑：“转世为人，与魂飞魄散何异？我不是我，不必存活。”

郁央眉头一跳，飞快瞟了眼约瞑，又很快低下眉眼。

萋萋慢慢走过去，捏住他的下巴，声音饱含恶意：“这么洒脱，我反倒不想放过你了。那你留在我身边，我心情好了自然让你魂飞魄散。”

约瞑睁大双眼，下一刻被收到轮回之线里。

“孟婆。”

萋萋起身，喊了一声。

在郁央还没听清时，孟婆已端正站在萋萋面前，恭敬低头：“殿下。”

萋萋随意扫了一圈，打斗后殿内损伤不少。她嫌弃地指了几个地方：“收拾一下。待我回来，要鬼门关恢复如初。”

不等孟婆叫苦，她继续补充：“你的话本最近卖了不少，花销由你出。”

她的话本里全是抹黑鬼王的，孟婆哪还敢讨价还价，急忙答应了：“殿下放心。”

孟婆做事最为妥帖，萋萋不用再多说。

她转身看了眼郁央，眉眼弯弯：“走吧，别让你大师姐等着。”

郁央扯起嘴角：“你很关心她？”

萋萋笑而不语。

他们离开鬼门关时，密密麻麻的魔兵四散逃走，瞧着往南面去了。

卫霜在外面站着，看他们过来，便迎上去。见郁央毫发无损，伸手拉住她上剑，道：“走。”

她们二人共用一剑，直直飞出去了。

时越瑶悄悄看了眼旁边的两人，萋萋笑着拉住她，道：“还是师姐师妹更亲一点，你毕竟是外人。”

时越瑶抿唇一笑，她本来就是外人，鬼王此话何意？

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萋萋拉着她一同站上山亦洲的剑，拍了拍山亦洲的肩膀：“快走，要跟丢了。”

山亦洲冷声道：“别碰我。”

随即御剑去寻郁央二人。

翠澜城内十分规整，唯有城主府矗立其中。卫霜一眼便看到了城主府，很快落在门口。

不久后面的三人也跟过来了。

卫霜抬手，隔空敲了敲门。

“霜儿。”

一位白发女子从门内出来，脚下生风，面容慈祥。墨绿色的长袍拖到地上，她眉眼含笑，站定在卫霜面前。

卫霜抬手行了个礼，喊道：“师父。”

郁央被拉过去，一并行礼：“师父。”

“嗯。”厉卷兰注意到身后还有人，问道：“鬼王？”

萋萋大摇大摆从后面走出来，略过了厉卷兰，直接进府了。

厉卷兰拉着卫霜和郁央的手，一齐进屋，叮嘱道：“各宗齐聚于此，城主府房间不够，可能要委屈你们几个同住一屋。”

山亦洲与时越瑶跟上进门。

卫霜蹙眉：“师妹伤势如何？”

“秋素被昔非伤到了灵府，最近不能对敌。倘若宗主安排露华峰去斩魔，你们三个或许要多承担些。”

她闭关回来，两个大弟子再不能修炼，小弟子受伤。厉卷兰沉重呼出一口气，叹息道：“我这一年的闭关时间，折损了两个弟子。”

郁央在心里纠正：不，是四个。

卫霜没有提自己将死的事情，只摸着厉卷兰的手，安抚道：“我已为露华峰赚得不少灵石，待魔族之事了结，露华峰可再招收其他弟子。”

“小师妹于剑道一术极有天赋，此次除魔卫道，必能为露华峰增添不少声誉。明年花开之时，露华峰定充满欢歌笑语。”

厉卷兰握紧了卫霜的手，带她们一同到了大殿内，对山亦洲和时越瑶说：“此处有接引弟子，两位各自去寻师门吧。”

山亦洲盯着郁央离去的背影，冷不丁被拍了一下：“山师弟！跟我走吧，奚师兄找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