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什么？

未知的东西总是带来不安，郁央神色莫名。

白衣男看穿她一脸疑惑，却也没有回答，只道：“再会。”

“我会再见到你？你能预知未来吗？”

郁央心有戚戚。

“你只想问这个吗？”

白衣男并没有正面回答郁央的问题，反倒后退了几步。

郁央想问的非常多，只是现在不能浪费时间了，她必须赶紧出去。恐她不在，外面变故丛生。

白衣男遗憾道：“你走吧，有人在等你。”

是谁？

郁央脑海钝痛，为什么她总是在提问？她看似已经身陷谜团了。

一转身已经在外面，此刻周遭漆黑一片。

郁央回想白衣男的话，从储物镯拿出了参商弓。

弓身泛起流光，照亮她眼前的深邃眉眼。

郁央拧眉：“是你在等我？”

“参商弓？一梦生那小子跟你说什么了？”

萋萋坐在郁央对面，边笑边打量她手里的弓箭。

郁央既然问了孟婆，自然也没想着能瞒过萋萋。可现在的方法是要当着师姐的面杀死萋萋，那她就不能立即动手。

于是郁央把弓递给萋萋：“送你。”

萋萋眼里分明是兴奋与得意，却在郁央递弓时抽回身子，拒绝了：“这种东西你自己留着吧。”

“怎么，找到救你师姐的方法了吗？”

萋萋的声音听上去十分欢快，可她与卫霜的交情应该还到不了这种地步。郁央心里疑云深重，又刚得知得杀死萋萋，一时没想到回答什么，便以沉默应对。

“哦？”

萋萋瞧着面前女子警惕的神情，笑得更欢快了，故作疑问：“难道大名鼎鼎的一梦生也救不了卫霜吗？那你回去该问问你师姐，她是不是做了什么恶事招惹的祸端，来了抵不掉的报应呢？”

显而易见，这位鬼王从不掩饰自己对卫霜的恶意。

那郁央也不必掩饰自己的情绪了，她飞速驾好弓射了萋萋一箭，毫无疑问被躲过去了。

“任何事都是水到渠成，我师姐做的事，再恶也不是恶。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招惹什么就招惹什么，不需要你来评头论足落井下石。”

她自己作为过去的魔，杀了不少人，也做过不少事。卫霜的那点麻烦在郁央眼里只是鸡毛蒜皮的摩擦，根本没必要因为这个受到惩罚，也不需要因为这个受到无关之人的指摘。

“你一个无关之人，还是管好自己。”

纵使知道萋萋与师姐可能有关系，郁央也不想做公道之人为萋萋讨回什么，她只知道师姐命在旦夕。

“无关之人？”萋萋笑得前仰后合，“我倒忘了她还有个罪大恶极的小师妹。曾经的红妆当然不在乎这点事，那要是他们都知道你的身份呢？还能包庇一个杀死过万千弟子的魔族吗？”

她戏谑地盯着郁央：“即使你早就摆脱了红妆的身份，也永远摆脱不了自己曾犯下的恶行。你曾经一无所有才那么有恃无恐，现在，”

顿了一下，她补充道：“现在你着急为卫霜寻法子，显然已经生了感情。你以为自己还能在苍水宗全身而退吗？等他们都看到你的真面目，知道身边人其实是个杀了人不眨眼的恶魔，还会当你是小师妹，日日护着你想着你吗？”

“你拥有的这一切，我轻而易举就可以摧毁。”

似乎句句属实，郁央心中也因为幻想她描述的场景产生了错乱。她心口酸涩，近乎窒息。

她一直很清楚自己走到苍水宗靠的是什么，本来只想待一段时间便离开，此刻却陷在这里。

不，师姐说过，她是露华峰的人，即使过去有什么，她也早就过去了。

郁央正准备坚定所念，甩开脑子里互斥的想法，却猛地听到另一个声音。

“原来你就是红妆。”

施秋素颤抖了声音从黑暗里站出来，停在萋萋身后。

似乎是有些怕郁央，往日的热情也一去不复返，她在此刻显然更信任萋萋。

大师姐善良包容，即便知道郁央的身份也不会太过震惊，只是会有些失望。而小师姐嫉恶如仇，虽然喜欢拿话本与魔族取乐，其实心里还是非常讨厌魔族的，尤其是大魔头。

施秋素痛心疾首：“你与其他人不一样，我只当内向，你心思细腻敏感多疑，我只当过去受了苦难。我们多天真呢，竟无一人看穿你的身份。你当初戴着面具，不肯示人，是不是就是为了这一天？”

“你是不是，是不是为了与他们里应外合才假死来到苍水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