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吧,依她看,郁央人见人恨还差不多。
荷华挽着郁央的左胳膊,时月瑶挽着郁央的右胳膊。
三个人以这种姿态在暗无天日的屋内转来转去,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只有时月瑶的和荷华的声音。
“你从哪里捡到她的?”
“离幽阙啊,她在绝涯海里洗澡呢。”
“绝涯海不是入之即死吗?”
“她又不是人。”
“你怎么胡说八道?郁央分明就是人。”
“大小姐啊,就算你再喜欢她,也不能睁眼说瞎话吧,她明明是个魔啊。”
“我不信,她要真是魔的话,怎么没有去找乌鸢?”
“哎你,人家不能有仇吗?”
“要是有仇的话,那郁央更是我的朋友了。”
“哼,你还挺想得开。”
虽说是拌嘴,荷华也开心。她与郁央走了好久都是她一人说话,听不见半点声响。时月瑶的到来显然让她有了个伴。
两个人一来一回的,终于在房子的尽头见到了人,此刻天已经黑了。
“你怎么跟她们在一起?”
面对池桥玉的质问,时月瑶及时反驳:“我怎么不能跟她们在一起?”
“怎么,你也要叛变吗?你这样把流音宗置于何地?你是疯了吗时月瑶?”
池桥玉的声音太过响亮,时月瑶慢吞吞摇头:“关你什么事?”
“师姐,昨日裙归上山,流音宗全宗覆灭了。”
邹云醒从池桥玉身后走出来,脸色沉重。
荷华没想到灭宗之后时月瑶竟还能与她们有说有笑,想来遭受如此打击,她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
荷华肃然起敬,决定与她拌嘴时相让一二。
郁央却无半分反应。
荷华撇嘴,她看不惯郁央这副死人样很久了,还没她一个妖有生气。
她此刻想起那张被自己撕落不知飘到哪里的符,心中有点后悔。
郁央猛地握住荷华的手,符贴在两人手心那一刻,荷华听见了郁央的声音。
“问池桥玉,祝影重去哪里了?”
“……这不太好吧,祝影重和我们抚桃殿不对付。”
“倘若不问,你我今日就会死在这里。”
荷华便开口:“那个……池桥玉是吧,你师妹呢?”
“我的师妹就在旁边,你问得是谁?”池桥玉慢悠悠回答荷华的话,眼睛扫过二人牵着的手。
“就是那个……姓祝的?”
“祝影重吗?”池桥玉没有回答,开始指桑骂槐:“你们抚桃殿被浸春拆了,现在一个个如同丧家野狗,居然要攀附魔族苟且偷生吗?”
她幸灾乐祸道:“可是你不了解你面前这位,她自视魔族高人一等,才不会看得起你们这种野生精怪。现在与你走在一处,也不过为了利用你。”
荷华冷哼:“我倒是看她比你像人。”
“你以为跟她待在一起几天就是朋友了?你问问她有没有把你当朋友?还想为她说话,你当自己是谁?你了解她吗?”
池桥玉看这只蠢妖还不明白局势,恨不得痛骂她一顿。
荷华不以为意:“你很了解她?一直说着你自以为是的想法,那是你的想法,不是她的。她对我怎么样,我很清楚。再说了,她七岁就认识我了,再怎么样我也比你了解,用不着你假惺惺地说三道四。”
原来还有个年少认识的妖啊。
池桥玉心底泛起恶心,厌恶翻涌只想一剑砍死面前人。言尽于此,她也没必要废话了。她们是死是活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师姐……”
邹云醒出声提醒,池桥玉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又恢复了笑容:“那你就带着她赶紧逃走吧,所有人都在找她,我就等着看你们身首异处。”
“谁先死很难说,但谁先被打显而易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