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啊,另一件事似乎更紧急一些。”
笑容只在方初见脸上存在了极短的时刻,她的心头重新漫上了愁绪,长长叹了口气:“我还得想个法子帮一把江南商队。”
叹完了气,她又大大地吸了一口,以此来补偿自己损失的“运气”。
没法子,她已经够倒霉了。
三年没过一天安生日子。
“为什么?”傅临夜轻轻挑眉,他有理有据地说:“若是他们和陛下谈成这次合作,那南疆战事就可以提前了。”
方初见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颊,而后苦哈哈地倒在矮桌上:“我不是说了嘛,江南商队的老板娘是我的好友,我肯定不能看他们吃这个亏。”
“还好我提前知道了,不然以她的性子,断然不会主动找我帮忙的。”
傅临夜在心中不满地嘟囔着:咱们方大人真是大善人,急人所急,痛人所痛。人家不找你帮忙,你还上赶着帮人家。
怎么对上他就不是这样一副热心肠?
这样想着,傅临夜冷哼一声,道:“江南商队家底厚,倒也亏得起。”
方初见不认同地“啧”了一声,说:“谁知道这仗要打多久,连皇帝都耗不起。”
“难不成他的家底比国库都厚吗?”
傅临夜想:这人真是不可一世。
他很想问问方初见:皇帝都解决不了的事情,你能解决吗?
两人都心知肚明,把江南商队“解救”出来的最好办法,就是为陛下提供一个更好的替代。
傅临夜看着对方,想从她的眼睛中找到挫败,哪怕一点点也好。
可惜他失败了。
方初见轻松写意地向后一靠,将声音拉得长长:“等我和他们见了面再详谈吧。”
“我已经有办法了。”
傅临夜惊讶地“啊”一声,他平生第一次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问:“真的假的?这么快就有办法了吗?”
方初见抬起手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圈,以此示意沙域。
她在沙域旁又画了另一个圈,然后将那个圆握到手心,说:“我去找真正能跨过沙域的商队帮忙。”
“若是他们主动接了这生意,那江南商队就能解脱出来。他们不需要绕过沙域,能节省不少。”
只要对方能帮忙,那就是一桩双赢的局。
“我当是什么好主意呢。”
傅临夜闻言轻笑出生,他叫人来添了茶水,语气无奈地说:“要是能找得到马帮,朝廷那些家伙就不会把主意打到江南商队身上。”
马帮是唯一可以跨过沙域的商队。
可他们行踪不定,只做固定客户的生意。江湖这么小,居然没人真正见过马帮的老板。
方初见在脑中搜刮了一圈,还真就找不到可以牵线搭桥的人。
“这有何难?”她带着一如既往的游刃有余,说:“且待我跑一趟沙域,保准找到他们。”
闻言,傅临夜被吓了一跳,他赶忙出声劝阻道:“你还是别去了,咱再想其他办法吧。”
开什么玩笑?
去沙域?
方初见死了他怎么办?
他还不想死。
方初见也觉得自己这话说的欠妥当,她点点头然后笑道:“我还没那么冲动哦,一切都得等见到江南商队再从长计议。”
明眼人都能看出了傅临夜的心中所想,更何况方初见这种长了一百个心眼的人。
她拍拍对方的手以示安心:“放心吧,就算真的要去联络马帮,我也不会有事儿的。”
平心而论,方初见不算一个绝对的好人。
可偏偏这么个人言出必行一诺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