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方初见话锋一转,问:“晚霜啊,你觉得自己聪明吗?”
尽管这话是问句,但她并没有留给对方回答的时间:“显然,你跟聪明压根不沾边。”
“那么,为什么你背后的人要选你作为棋子来找我?”
方初见用手点了点头侧,说:“还想不明白吗?小呆瓜。”
“肯定是因为由你来讲这个故事,会更真实。但已知你是一个笨蛋,那为什么由你讲出来会更真实?”
楚云舒终于反应过来,她一拍脑门,说:“就这么简单?我也能想出来啊!”
“嗯。”方初见竖起大拇指,脸不红心不跳地拍马屁道:“江南狄仁杰来的。”
“方大人可以骗得了别人,你骗不了我。”
在其余人不注意的时候,傅临夜和方初见轻声耳语道:“你在赌,赌这个荒唐故事的主角不是你娘。”
方初见听了他的话,没有反驳:“有关赌的事情,我从来不会输,你知道为什么吗?”
“嗯?方大人还藏了这么一手赌技?”
“十赌九输,但我会出千。”方初见眨眨眼,挥舞了一下拳头:“恰好我武艺超群,要是被发现了,我就打他们。”
傅临夜心服口服地鼓掌,说:“还得是方大人,能屈能伸,有勇有谋。”
方初见也跟着笑,可笑意却未达深处。
她开始讨厌傅临夜了。
虽然平时她总说类似孤独求败的言论,可真遇到一个脑子和她差不多好的,她又不乐意了。
谁允许傅临夜猜出她的想法?
傅临夜说的没错,她并不是从头一步步推到结尾,而是直接定好了“晚霜不是她娘”的结果,从这个结果快速倒推出过程。
很多时候,方初见都是使用这个办法来解决问题,但基本没什么人提出质疑。
此子断不可久留!
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傅临夜出言为自己辩解:“方大人,我是一定一定不会和你作对的。”
“况且,若是没有你,我也活不成了。”他喟然一笑:“就算这样,大人还是不能信任我吗?”
方初见扯住他的耳朵,低声说:“谁允许你揣测帝王之意的?”
傅临夜很是适应自己的新身份:“陛下息怒,臣知错了。”
这样一来,反而是方初见忍不住先笑了出来:“再这样下去,咱俩迟早被砍头。”
“整个京城,只有你我敢开这样的玩笑。”傅临夜笑的眉眼弯弯:“就算陛下要惩处我们,也不会牵连到第三个人。”
他的九族死的就剩他一个了。
方初见至今没找到自己的九族。
“谁派你来的?”
方初见正了正神色,审问面如死灰的晚霜:“他又给你安排了什么任务?”
晚霜挤出一个哭也似的笑:“等你死的时候,她会出现为你送终。”
话音未落,她猛地从口袋里掏出黑糊糊的一团东西,往自己的嘴里塞去。
另一边,方初见的动作比她更快。
只见她抬脚踢向晚霜的手腕,被踢中麻穴的晚霜被泄了力,手中的东西啪叽一声掉在了地上。
“醉玲珑,这个疯子。”
定睛一看,那团黑糊糊的东西居然是密密麻麻纠缠在一起的虫子。它们无声地纠缠蠕动,远远望去,像被风吹动的黑线团。
眼前的场景太超出常理,连最怕虫子的楚云舒都一声不吭,沉默地低着头。
方初见从袖袋里掏出一袋黑红色粉末,蹲身下去将手里的药粉撒到蛊虫身上。
粘上药粉的蛊虫动地更厉害了,它们想要四处逃窜,可尾部绑的太紧,这样疯狂的挣扎让它们一点点撕断了同伴的身体。
“你该感谢我。”
方初见冷声说:“醉玲珑的蛊虫相当恶毒,她不是要你死,是要你生不如死。”
“你以为吃下这玩意就能一了百了?别天真了,它会先烧坏你的嗓子,然后烧烂你的脏器,这个过程会持续一月甚至半年。”
“这段时间,你每时每刻都会遭受蚀骨之痛。”
“这是醉玲珑给废物的惩罚。”
听到这个蛊虫会带来的影响,傅临夜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