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嘘声一片,大部分人押的“恶蛟”惨遭淘汰,金币打了水漂,咒骂声此起彼伏。
镜头给到“白沙”,“白沙”的俊脸放大在屏幕上,气喘吁吁,嘴角也一片淤青,但是仍然肆意张扬地笑着,顶着摄像机给了一片嘘声的人群一个嚣张的中指,紧接着干脆利落一拳干碎了镜头。
“刺啦”黑屏……
下面的安淮惊呆了。
栗子胖乎乎的身躯一个矫健的跳跃,借着安淮的肩重新翻到了他的头发里。
“这‘白沙’够带劲儿,我喜欢。怎么,你吓傻啦?”
安淮选择保持沉默。他觉得他的脸并不比镜头坚硬多少。一颗玻璃心也早就变成了碎碎冰,正在怀疑狗生中。
机械广播声再次响起“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接下来一轮比赛我们将采用全新赛制,保证精彩刺激不虚此行!我们将随机挑选一位幸运观众上台比赛!为了保证比赛公平,与这位幸运儿比赛的选手将蒙眼上场降低难度!现在我们来看看,这位幸运儿会是谁呢?”
大屏上三行数字疯狂闪动,下面不少人都有些跃跃欲试。
虫族崇尚武力,擂台上的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想与他们过上两招的人不在少数。
还有观众叫嚷着不用蒙眼,很快被身边的人嘲讽
“就你这小身板,别说蒙眼了,人家不用一只手都可以用你的脸把擂台的地擦的干干净净。”
“有本事来一架?别光耍嘴上功夫!”
“场下不让斗殴!各位观众遵守秩序!”
一片混乱中,数字缓缓停在了“999”上。
第999位入场的小身板安淮“……”
当一束灯光在一片漆黑的场下找到999号时,喧闹的观众第二次陷入死寂的沉默。
一只雄虫?是他们的眼睛瞎了还是主办方不要命了。敢让娇贵的雄虫去和雌虫比武。
广播声顿了一下,由机械声换成了一个缱绻悱恻的雌音:
“尊贵的阁下下午好呀!”
安淮心想,“不太好。”
“由于希伯来对客户隐私的保护和公平公正的考量,抽签完全是由机器进行的,忽视了性别的因素。希伯来不会逼迫一位阁下上擂台,这也不符合雄保法的规定,所以,阁下,您可以选择拒绝。”
广播那边的雌虫悠悠地再补充了一句:
“不过抽签只会进行一次。如果您拒绝上台,选手会直接判负。”
上场的话又和直接判胜又有什么区别啊喂!
这个时候栗子又凑到安淮耳边叽里咕噜了一句:“据我所知这届比赛就是有名的‘欲晓之巅’,比赛规则是全胜的选手才有可能拿到军校学费全免的资格。”
啊?那对方万一是一个很穷很穷的雌虫,辛辛苦苦打了这么多场下来,他拒绝上台,岂不是……
安淮纠结的啃爪子,栗子提醒他,“你的金身不坏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要不咱上去装个样子让人家赢一场得了,反正也打不伤你,就是有点丢脸。”
安淮在上台丢脸和伤害那位可怜的贫困雌虫之间果断地选择了前者,一脸悲壮地同意了。
万众瞩目下,安淮登上了擂台,表情自信而沉稳。下面的雌虫窃窃私语,疑惑不解的,啧啧称奇的,还有很多佩服安淮登台的勇气。
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栗子一巴掌拍上安淮的脑袋瓜子,“抖什么抖!瞧你那出息,不是有鼠罩着你吗?”
安淮内心在流面条眼泪,挥着小手帕迎风招展,暗自祈祷对方不要太壮,他好害怕呜呜呜。
擂台对面的入口是帘幕,选手会从那里登场,安淮看着对方由远及近,感觉对方投在帘幕上的影子没那么伟岸,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帘幕被人拉开了。
疤痕遍布的身体,苍白俊秀的脸。
是“白沙”。
“栗子,我第一次听到上帝的召唤。”
“不用把吓得灵魂出窍说得这么唯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