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淮兴高采烈地扑到“白沙”身上以后,用嘴拱了几下白沙的耳朵,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在白沙耳边喊:“主人!”
白沙什么也看不见,其它感官的感觉被无限放大,猛地倒下以后已经弓起身子做好了迎接拳脚的准备。
结果猝不及防被什么软软的东西碰到了耳朵,加上那句莫名其妙的称呼。
“白沙”耳朵噌的一下红得滴血,也不管什么雄虫不雄虫了,愤怒地一个左勾拳招呼到了安淮的脸上,用了十成力道。
安淮被这一拳打得往后仰倒,几乎翻飞了一米的距离,水蓝色的蝴蝶被这暴力的一拳打碎,稀里哗啦掉在擂台上,安淮一只手被碎片割得血肉模糊,整个人更是晕过去生死不知。
台下一片哗然,有几只雌虫已经暴起,想要冲上台去,却又被铁网拦在外面。
“你们不能这么对一只雄虫!”
安保人员迅速上前维护秩序。
“他怎么敢?”
“‘白沙’现在是我偶像了!”“你疯了?”
“希伯来是正规比赛吗?”
骚动异常的虫群一下子炸开,如同沸腾的油里掉了一滴水。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异动,拳击场的大门被“轰隆”一声强力破开,刺眼的光线和全副武装的军雌一拥而入。
“有人举报希伯来逼迫雄子上擂台。”
光亮中缓缓走出来一只西装革履的雌虫,亮出了雄保会的证件。
证件上雌虫同样深色名贵西装加身,深黑的头发被打理成三七纹理的造型,就连鬓角都被精心修饰过,英俊逼人的脸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本来应该平拍的照片雌虫微微仰起脸,呈一个俯视的姿态,斯文败类气质一览无余,雄保会标志下清楚地标着他的名字。
约翰·伯恩。
希伯来的负责人还没来得及赶过来,事发突然,雄保会又出动迅速,在场的小经理只好唯唯诺诺地上前解释:“赛前我们是完全征得了阁下的同意的,绝对不存在逼迫一说!”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雌虫们一看雄保会都来了,预感这件事不会善了,又在军雌真枪荷弹的压迫下不敢起哄,陷入一股奇怪的氛围。
西装的精英雌虫当经理是空气,往中心擂台走去,虫群自动为他让开了一条道路,他畅通无阻地到达擂台,旁边的机器人紧紧跟随着,向擂台的铁丝网撒了一把药剂,坚硬的铁在一秒内凭空蒸发,虫群发出几声惊呼。
机器人又迅速变形成一个梯子,伯恩不紧不慢地走上去,看见了被打得半张脸高高肿起的雄虫,他上前搂起雄虫,轻柔地拍拍安淮的脸,“阁下,您还好吗?”
安淮睁开眼睛,刚准备说没事,一张嘴,一颗带血的牙齿掉了出来,低头看了看那颗牙,脑袋一撅,昏了过去。
伯恩:“……”
他弯下腰,伸出修长的手臂,穿过雄虫阁下的腿弯,将晕过去的小雄虫轻松地抱起来,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一旁的雌虫。
那双深潭一样的诡异绿眼透过金丝眼镜锁住“白沙”,阴森寒冷。
“白沙”感觉事况不妙,早就一把扯下了蒙眼的黑布,此刻也没躲闪,和伯恩对上视线。
伯恩先移开眼,踏着机器人变形的楼梯下了擂台,怀里抱着晕过去的雄虫。小经理吓得满头冷汗,跟在后面。
伯恩不置一词,往出口方向走,一边走一边吩咐几个军雌叫飞行器和救护车来,顺便联系虫米亚最好的医院还有法务。
场下别的雌虫也很不爽,他们是花钱来找乐子的,又不是找教训的,此刻也纷纷闹了起来,叫嚷着“退钱!”“退钱!”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伯恩停顿了一下,烦躁地拧着眉头,一脚踹翻了酒水台子。
就在经理屏住呼吸,以为他要开始发难的时候,伯恩带着雄虫坐上飞行器,扬长而去。
希伯来昂贵醇香的红酒和廉价清香的预调鸡尾酒混合在一起,在大理石地面缓缓蔓延开来,看不出原来的颜色,镜面一样反射出经理匆匆拿起电话难看的脸色,自顾自地散发出醉虫的芳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