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众星捧月的季棠,此时却像个见不得光的玩意儿,双手被锁在身后,眼皮发红,衣服凌乱,外露的肌肤没有一寸是干净的,布满可怖红痕。
这是所谓的男朋友吗?!这简直是凌虐!
他冲上去要把季棠抢过来,秦峥朝空中开了一枪,把人震慑在原地。
他抓着季棠的后颈,又问:“跟他说,你拍不拍?”
季棠浑身颤抖,他没想到秦峥是动真格的。
这是秦峥第一次在他面前动枪,枪口就贴着他的手臂,他害怕极了,可看着张善信,他又知道一旦自己的话说出口,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他咬着牙,“我……秦峥……我们好好说话——啊!!”
腿侧一阵巨痛袭来,季棠忍不住跪倒在地上。
——秦峥朝他开枪了。
腿侧鲜血涌出,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的腿被秦峥打断了。
张善信被秦峥忽然的一枪吓呆在原地,没几秒,他就被冲进来的保镖控制住了双手,眼睁睁看着季棠倒在地上。
季棠大脑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他脱力地伏在地上,痛得发抖,眼泪溢出眼眶,不可思议的痛苦令他忍不住啜泣起来。
秦峥没有一丝怜惜,蹲下身拨开他散乱的头发,发烫的枪口这次抵在季棠膝窝,他再一次问:“跟他说,你还想不想拍?”
季棠剧烈地喘息几下,从极度的惊吓中回过神,他知道,这次回答不好,秦峥会毫不犹豫打碎他的膝盖。
“我……我不拍了……”他流着泪,艰难地道。
秦峥抬起头,看向张善信:“听见了吗?”
张善信如果不是被保镖架着,恐怕也会腿软地跌倒在地,这一幕冲击了他几十年建立的观念,他道:“……你就不怕我去举报你吗?”
就算是大人物,他就不信偌大个联邦,没有人敢站出来管他。
秦峥把季棠抱到沙发上,听见他这话,道:“你尽管去。”
他冷笑一声:“就算捅到天都去,有一个人敢站出来管,都算我白活。”
“……疯子!”
“送客。”
张善信被架着往外走。
屋内,季棠长眉紧蹙,痛苦地紧闭双眼,像团布娃娃一样倒在沙发上,往日明艳不可方物的脸庞布满冷汗,如果不是胸膛的起伏,简直像具刚死不久的艳尸。
秦峥褪下季棠的裤子,擦干净他腿上的血。
“没伤到多少,怎么那么娇气?”
他那一枪并没有对准季棠的腿,而是让子弹擦过他的皮肤,吓唬吓唬他。只不过大腿内侧皮肤娇嫩,所以才显得那么可怖。
他像是死了一样,发不出一丝声响,眼泪决堤似的从苍白脸颊滑落,唇瓣咬得通红,秦峥呼了口气,告诉自己今天有点过了。
他熟练地包扎好,捏了一把季棠浑圆的大腿肉,牵连到伤口的动作又让季棠抖了一下,大腿紧绷。
季棠双腿修长匀称,横在沙发上,有种不见天日的白,哪怕布满红痕,也完全无法损伤美感,秦峥摸着他腿上的纱布,抬眼看到季棠无力轻阖、不停流泪的双眼,牙尖发麻,呼吸沉重起来。
他摸上季棠眼尾,湿润的睫毛扫在他指尖。
心脏空了一下。
季棠一丝一毫的举动都在他的掌控中,这种认知让他喉咙发紧,无比满足。
“宝宝,以后都呆在我身边,好不好?”他吻在季棠膝盖上。
季棠没有回答,喘息已经完全消耗了他仅剩的精力,他也没有胆量回答秦峥了,他不知道秦峥什么时候又会生气,给他再来一枪。
掌下的双腿没有一点力道,像是任人摆弄的玩偶,秦峥从膝盖一路吻上去,没有任何阻碍,轻松地把这双腿架了起来,搭在肩上。
“宝宝,我好爱你……”
季棠又发起了烧。
昏昏沉沉中,他听见秦峥骂他娇气经不起吓,将他从沙发抱回浴室清洗,重新上药。
秦峥怕他又做噩梦,喂的药加了安神成分,一觉醒来,他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举目望去皆是纯白的装饰,对床的小桌上放着一瓶色彩丰富的插花,明亮的窗户外是一片花园,绿草如茵。
他身上也换了衣服,像是病号服,胸口绣着数字“7”,不知道什么含义。
他下床走到窗边,大腿还有些刺痛,但已经没有最开始那么吓人。
窗外的草地没有一个人,安静得过分,温和的阳光洒在中央雪白的天使喷泉上,宛如遗世独立的仙境。
身后忽然传来声响,季棠身体紧绷了一下,回过头,是秦峥。
他手上拿着一叠像是病历的东西,他把东西放在一边,反而从兜里拿出一盒烟。
问他:“这是谁的?”
季棠对他还有点恐惧,垂眸诚实道:“我的。”
“你抽烟?”秦峥明显不信,“是谁落在你车上的?你说实话,我不怪你。”
季棠喉头一阵梗塞,他道:“没有谁,就是我的。”
“封疆教你的?”
季棠抬眼看他,秦峥嘴上说不在意,眼睛的酸忌却要溢出来了,他问:“如果我说是,你要再打我一枪吗?”
秦峥沉默了一会儿,“抽烟是个坏习惯。”
“所以不是他教的,是我自己学的,你满意吗?”
抽烟是他拍《静水》时学会的,那时候他跟封疆早已分手。
影片第一幕“江和”被烟呛的画面,就是他学抽烟时被陆云思看见,引发灵感而后加拍的戏,拍的时候他早已学会,所有青涩和笨拙都是演出来的。江和的脸太清纯,直到现在还有许多粉丝以为那是真实情况,觉得他不会抽烟。跟以前的秦峥似的,看到一张脸,就以为他是天使。
不过秦峥更贱更恶劣,不仅一厢情愿,还要逼着季棠按照他心中的人设陪他一起演。
秦峥没说话,把烟盒放在一边,季棠被他勾起了一点瘾,伸手去拿。
秦峥没制止他,在他索要打火机的时候说:“戒了吧,对身体不好。”
季棠把烟盒扔在他脸上:“你杀了我好了。”
被季棠冷冷的眼神盯着,秦峥最终给他要来了打火机。他把打火机和烟盒放在床头,上床抱住他:“就这一包,抽完就没有了。”
做的时候,季棠伸手摸过来点了一根,吸的时候被颠得不住咳嗽,秦峥不满他心不在焉,想把那截烟拿走。
季棠扇了他一巴掌,在他第二次来拿时,忍不住把烟头杵在秦峥手背上。
猩红的烟头冒出一股烟,秦峥没有声响,看他灭了烟,就把烟头扔在地上继续俯身,沉默得像座死山。
季棠再醒来时,秦峥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