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激吗?那肯定是有点的,但不至于到提心吊胆的地步。
显然,程野赤诚直白的眼神里还包裹着好似这场博弈他已经胜利了的揶揄。
沈初宜抿了抿嘴,死憋着笑,偏就不让他如意:“还行吧。”
话音刚落,电梯就抵达核心办公区的楼层,叮地一声响,人群慢悠悠地走出去,拥挤不堪的空间瞬间灌进了空气。
薛珩回头和程野沈初宜道别:“程总,沈总,等会儿见了。”
“好。”程野不动声色地松开牵着沈初宜的手,尊重沈初宜的意愿。
不曾想,下一秒,众目睽睽下,沈初宜忽然挽上了他的胳膊。
“!”
心率飙升,不规则的心跳令程野绷紧了神经,脊背僵硬。
喉结滚动,他下意识地垂下眼睑望向沈初宜,沈初宜摁着脑门,装的有模有样,“好像有点低血糖了。”
众人的阿谀奉承纷至沓来。
“沈总我有糖。”
“程总你先送沈总去办公室坐着吧,都别挡在电梯门口了。”
“对对对。”
关切写在脸上,热情的员工们正义感爆棚,没有一个人将他俩的关系想歪。
外面的喧嚣很快被隔开,沈初宜笑得眯了眯眼,伸手戳了下程野的手臂,“你看看你看看。”
我有何惧。
“我不看。”程野气闷,顿了顿,还是不愿服输,咬牙切齿:“你等着。”
工作日的忙碌集中在上午,新游戏快要上线,为确保没有bug,每个环节都需一而再再而三地试验过,硬性条件跟上了,宣传方面也不能落后。
段林希说他下午约了某资深游戏主播见面,程野看着窗外,听着他忆往昔的絮叨,若有所思。
网络发展迅速,这才几年,所谓的网红,孵化的越来越多且越来越强大。
腾远科技当初刚成立刚推出第一款游戏的时候,也找了游戏主播做宣发。
段林希越说越气愤:“你记得那个谁没?喊他名字他就跳脚,非要我叫他李总。”
程野哪能记不得呢,他简直记忆犹新,那人粉丝数不多,想要的排场却多的不行,接触了半天,程野果断放弃了和他的合作。
还没谈成的甲方和乙方而已,真把自己当祖宗了,就喊他李总这件事,段林希当时就难以接受,不是不能喊,是每句话前必须加着喊。
那时他们也算刚出社会没多久,也是难得的让他们见到了人类物种的多样性。
奇葩。
那次的经历让段林希反复吐槽了好长一段时间,核心五人组天天听他说,听久了,沈初宜突然冷不丁地给他们来了句:“都学着点呀!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说着伸手指向他俩,话里掺着笑,“以后你们就是程总,段总。”
诚然,段林希也想到了这里,其实,经过这几年的社会熏陶,人都是会变的…,质疑□□解李总,成为李总。
敲定下午碰面的具体时间,段林希收起手机,语气骄傲,“不说他了,毕竟我现在也爱听别人喊我段总。”
程野轻嗤了句“出息”,紧接着笔一扔眼一眯开始琢磨起‘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这句话的真谛来。
段林希观察力强,从昨日开始他就察觉到程野沈初宜他俩的不对劲。
想起刚才在茶水间偷听到的八卦,他忍不住旁敲侧击:“宣传部的小刘说初宜今早有点犯低血糖,没事吧?”
“没事。”
沈初宜就是故意的,搞这么一出,让他明白什么叫自作聪明。
从电梯出来各自回到办公室后,他收到了沈初宜捧腹大笑的表情包。
【同事们都认为我们是清白的不能再清白的革命友谊呢。】
挑衅,明晃晃的挑衅,要不是当时要开会,程野当即就冲到沈初宜面前亲她了。
他现在听不得清白这两个字,程野耷拉着眼睫,眸色微沉。
偏偏,段林希就是这么不识趣,抛下话题就开始自顾自发挥:
“你俩当时可不清白。”
程野慢悠悠地抬起眼,“你想说什么?”
“哪能是我想说什么,是公司的同事们问,你到底能不能追到沈初宜。”
“?”
这么闲?还是工作太少了。
段林希靠着落地窗,眉眼间闪着狡黠,“他们觉得你不行。”
“!”
程野瞬间直起上身,周身气场突变,可这事他又不能发工作邮件。
怎么提醒都不合适,事已至此,他只能把气撒在段林希身上,“说完了吗?说完了就滚吧。”
嘴上不闲着,手里也不闲着,程野拿起手机,有委屈就得告状。
自从横在他俩中间的那层薄薄的窗户纸被戳破后,程野仿佛立刻就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他敲了沈初宜的微信,将臭不要脸进行到底,“好难过,公司里的人都在看我笑话。”
他嘴角翘着,隐隐笑着,实在可恶。
还没离开的段林希脚步一顿,回头,不敢置信地看向程野:“你…行。”
一时间他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眼神飘忽了一瞬,朝程野竖起大拇指。
彼时,沈初宜刚和hr结束一轮面试,求职者的条件很好。
招兵买马初见成效,她有些高兴,走出面试间,手里的手机就嗡地响起。
程野不加铺垫的陈述令沈初宜费解,她干脆利落地回了个问号过去。
顿了顿,揶揄开腔:“你可是经常出现在财经新闻里赫赫有名的程总诶,他们还能怎么看你笑话?”
程野挑了挑眉,斟酌片刻,果断开启死皮赖脸胡搅蛮缠模式:“公司员工都说我们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
沈初宜这次的问号真的是敲的发自肺腑,“哪看出来的?”
程野见她质疑,回得更快,“两只眼睛看出来的。”
“……”
聊天框倏地寂静下来,见状,程野眼底微微波动,追根究底,“不行吗?”
沈初宜只得举白旗投降,“行。”